“郎君。”

今夜确实失了风度。

待过了半月之久，看今年又如往年一般，卢霈似要继续等待，察语忍不住劝：“郎君，你……”

驾车的男嘴动了动，想说甚么又止住了，只答应一声：“是”，便退下了。

卢霈安自己，他不愿相信林

白袍男并不应答，仍望着山峰。驾车男也不促他，静静立在他旁等待，面上略带着担心。

男抬看向它们，心内叹：“真好。”

他也不知郎君在等甚么。或是林女郎或是崔郎君的归来，可没人知两人的下落，除了郎君。他却从未提过，不论谁人问起。

八年了，自林女郎和崔郎君不见了之后，郎君每年清明节前后都要上此地来住上一段日，有时是几天，有时是半月，有时甚至是一个月之久，直到朝廷派人来寻他才回去。

“郎君，用饭罢。”驾车男一屋，就忙着收拾洒扫，吃。

察语只能住了嘴。

“我去走走，你留在此地。”白袍男吩咐。

外遥望着远那座瞧了无数次的山峰。

绝望？这念划过心房，他徒然一凛。怎能如此消沉？又怎能心灰？

又是一日枯等，除了一如既往的山峦和鸟兽，概无别。天黑尽，两人才慢慢往回走。

到了第二十日夜，卢霈提了一罐酒缓缓步林间，踱步到当年林嫒受伤时依靠的那株树前，慢慢坐了下去，提酒了几。

天黑尽了。察语燃了提着的灯笼，周围瞬间有一丝微弱的光亮，更衬四周林间愈加黑沉沉的。

耸立的木遮挡了微弱的光，使整个林间显得冷暗淡，白袍男却毫无所觉，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要天长地久地走下去，一直到路的尽。

白袍男慢慢在林中踱步。

该相信她的。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是不是已与他……”

他站在当呆立了很久，许久没有动作，直到那驾车男走到他旁，：“郎君，天已黑，该回了。”

年年皆是他陪着郎君来，最清楚此事。从一开始的切期盼到后来一次次失望，又一次次的等待。

次日天刚亮，卢霈随意用了些饭，便独自一人又去了树林间，察语只远远跟着。

白袍男似没有听见，仍神地望着山峰。

过了许久，察语才听见郎君说了一声：“回罢。”两人回了竹屋。

一冷风过，树叶沙沙作响，卢霈清醒了几分，他望着黑漆漆的四野陷孤独、无望乃至绝望。

“我后悔了。”他喝得有些醉了。

话才说到此，卢霈摇了摇，往前踱步。

一夜辗转难眠。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察语不由开始担忧，卢霈却显得平静。也许他已习惯，或者已经绝望。

山峰不似旁的峰峦廓畅，而是显得曲折婉转，又像被人从中凿开一般。它一直立在那里，不历经多少岁月，都毫无变化。

白袍男微微回神，轻声：“恩。”回坐在桌边，两人一同用了饭。

‘呼’，晚归的鸟儿从他飞过，落下一片残羽。

卢霈失态了。这么多年来他在人前总是温雅严肃的，令人敬佩的，只有独自一人时才会些许思念和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