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撑不住，一瞬间昏死过去。

殿内，皇后听闻人的回话，一怒之下砸碎了好几个玉盏。

今日之事，属实铤而走险。

“黎芊音！”

还有昨夜被那个年轻男带走的十字门的人，无故失踪，也定然会被他们调查。

“但朝中翊王余党未清，昭南将军又在军中威望不检，若要解决这些，还得让他们犯下些错事才行。”

黎芊音与李从闵闻言同时一愣，二人都没料到皇后如此耐不住，还未门便行此下策。

两人沉默着，可暗中却是一无声的较量。

岂不容易？

“如此——”黎芊音再次跪地，冲着皇后寝殿的方向行了个大礼，“臣女叩谢陛下圣恩，叩谢皇后娘娘。”

“母后息怒。”李从闵唤退了人，俯下将地上的玉盏碎片一一捡起。

正当皇后和太布局谋划之时，黎芊音已经了门。

既已局，那便既来之，则安之。

她笑笑，又行了一个大礼。

“如今黎芊音犯下滔天大错，洛城内人人唾弃，那些门显贵无一不是踩捧低的——母后，戏台搭好了，您就稳坐中，看那昭南将军府上下如何自掘坟墓吧。”

天旋地转，恍惚中迎面扑来沁人的竹香。

风云诡谲，四野鬼伥。纵使皇城内外险象环生，屈辱谣言纷争不断。

刚想转离开，便又被人拦下。

“臣女福薄，经此一事无颜面见皇后娘娘，更是无言面对父母。今日便借献佛，以酒请罪，父母亡灵。”

此刻天渐晚，黎芊音细细盘算着，拖着酸痛的病躯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若门王府，又怎能步步为营，找到那些曾经对她妄下杀心之人？

“今日皇后娘娘凤欠安，不便迎客，特赐酒一杯。”

当着众人的面，她手腕一翻，整杯毒酒尽数倒在了地上。

如此才逃过一劫。

纵使是死过一次的主之尊，骤失元炁护，加之这短短两天时间的殚竭虑，竟也几乎不过气。

天李亶也好，皇后太也罢。

“母后，翊王和昭南将军死了，这黎芊音一个孤女，纵有万般能耐，想必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黎芊音一个晃神，绊在了白日里菜农留下的桩上。

“太殿下若无事，臣女恐扰殿下与皇后娘娘清净，便先告退了。”

直到现在，她才有机会定一定神。

“黎小，请等一下。”

他递了盏新茶过去。

退婚，被逐王府。

好在她拿定了当今天李亶素贤名，必然不会重罚旧臣孤女。

“谢皇后娘娘大恩。”还未接过酒杯，她便锐地铺捉到酒中隐约苦涩的味。

行至府门的小巷，便能远远地看到将军府前空无一人，破败不堪，连盏灯都没有。

这也正是她走这步棋想达到的目的。

她也料定，皇后纵然有杀她之心，却也不会直言要了她的命。

是皇后的随侍人。

不错，若要引蛇，也必然要让蛇看到猎，以为早晚收腹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