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集市回来，却见到师父惨死。

是啊，虽说后来的生活也如漂萍一样，可若不是恩师救下她，养她长大，教她武功，想必她也如那浮尸一般，供人饱腹了吧。

“这里不在中，公主还有什么招，尽使来吧。”

细的划了几浅浅的血痕。

黎芊音转手一挡，那短刀被打落在地。

随后，他转，行了一礼。

“不愧是昭南将军之女，在场竟无一人知姑娘的武功原来这么好。”

待凶手远去后，她才隐约看，那是师父曾经的同门师弟。

“北境？”

电驰星掣间，只见一影从殿外闪来。

她忙蹲在草屋后面，听见杀人者嗤笑。

她阖，似乎在回想那味，表情舒展。

“当年洪灾泛滥，我母亲拼尽全力救我，可自己却被洪卷走。我那时不过四岁，趴在一块破木板上，漂浮了三天三夜。”

「退宗门者，还想闲云野鹤？」

“哈哈哈......是，我现在的确不会杀你。只是公主好会玩笑，我满门，不都被你们一家满仁义德之辈屠光了吗！”

猝不及防，一粒玉珠打向她的腕间。

“叮——”

来人腰间剑，直黎芊音眉心。

步步杀招，刀刀致命。

她贴上李云窈的耳朵，小声耳语。

“如何治国是我父皇的事，与我何！”她失声尖叫，“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来救我！”

李云窈当然不懂，只当是她在发癫。

往事乍现。

“黎......黎芊音......我是邺朝公主！你是想反吗？”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邺朝公主，你若杀我，我父皇定会将你满门抄斩！”

望着那个看起来清秀瘦削的女使在一堆尸间不不慢地掏一块方帕，细细拭着手中沾满血的长刀，李云窈此时是真的怕了，双手地绞着衣袖，心如死灰。

“我当时饿极了，见边有浮尸，便一咬上去，那味......公主这样万金之躯，怎么会懂。”

“黎芊音，你在说什么疯话！你母亲不是死在北境了吗？”

她又何尝一生下来就成？

“公主，你吃过死人吗？”

“你疯了！”

回忆被打断，再睁开，又变回了曾经那副狠厉的样。

“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天运而无所积，故万成；帝运而无所积，故天下归。贪吏野将，掠人为粮，可忠义之士却被肆意践踏，不顺天、不行帝，人间已如‘生地狱’，又何须我亲自来反？”

“我吃过。”

可是，可是那日！

殿前侍卫刚想动手，只见霍然间刀光骤现，只觉得颈间一凉，便纷纷死在血泊中。

那所谓正义之士，替天行之人。

始作俑者剑藏腰，此刻是与刚才鸷神完全相反的、一副白衣书生的斯文模样，倘若谪仙一般。

“黎芊音......你竟敢让女使持刀赴宴......”

“十字门李尘，参见公主。”

剑一划，直接将桌面一斩为二。

那年轻男借着视野盲区，长一跃，霎那间移到她面前，纵使有江天珞的帮助，二人也竟生生地被击退了十几步。

黎芊音回神，将边的矮案一脚踢过去。

长睫低垂，神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