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多虑了，家父早已被平州百姓视为罪人，平州城内，哪还有我的容之地。而救我的也不是卢龙节度使卢文用，是我那退婚的夫君，邺朝五王爷——翊王李鹤飖。”

“也许你不相信，但从我破窗而那一日起便动心，若你心甘情愿嫁我，我定凤冠霞帔迎娶你。”

“放心，今后我事事都不会瞒你，黎芊音，放手一搏吧，一起将那些居庙堂、却自私伪善的人拉下来。”

“你竟然擅闯可汗营帐！”

“我知你为父报仇之心，所以也定当竭力助你。”

辽丹营中。

耶律德谨如鹰一般的双细细打量着面前盈盈而立的少女，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黎芊音，他不欠你。」

耶律德谨挥手让众人退下，倚在位上饮了一酒，“且对本汗的家事也是了解不少。”

营帐外，被她施术迷了一大片将士。

“此乃平州城防图——还望可汗替我报仇！”

她叹了气，再睁时，双瞳中充满恨意。

“又是汉人？”

“可汗，营外有一汉人女求见。”

护卫立刻长刀，兵戎相见。

“黎芊音，”李鹤飖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沉重，“我虽不知你为何对我态度如此奇怪，但我只想对你坦诚。”

他握着黎芊音手腕的手一用力，将她整个人倾向前一带。

“我......”

“他救我，不过是为了找机会羞辱我，也借机羞辱那行替他指婚的天罢了。”

......

「再后来，你下阵中，他又弃了一层神识舍护住你，才叫你没有彻底魂飞魄散。」

闻言，黎芊音忍不住轻笑一声：

“只是本汗不解，姑娘一个汉人，跑来我们辽丹的营帐什么？我记得前几日，姑娘险些丧命于中原皇帝之手，还是平州开城门相救的。”

少女姿立，四周的侍卫没有收到命令也不敢动刀，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而且，不知「地皇后」垂帘听政、掌内外朝务，声望颇，甚至还要越过可汗您、一心寄予厚望于幼——”

“——怎么，姑娘竟如此见利忘义？”

黎芊音一劲装，长发束起，径直走了来，依照辽丹的礼仪行了个大礼。

范无咎的话徘徊在耳边。

黎芊音了气，地了。

“是，那女人只前来，说自己是......”

“不愧是昭南将军家的千金，黎姑娘好气派。”

“昭南将军之女，黎芊音，参见可汗。”

“辽丹百万雄兵竟先后半月也没能攻下小小平州，可汗，您日后该如何在朝中立足？”

三日后。

是啊，殊途。

她抬，看见自己有些不知所措的样落他的黑瞳中。

说到此，黎芊音从怀中掏一张纸，单膝下跪，双手举过将那纸呈了上去。

男人将一只手架在上，低声威压：

“呵，”黎芊音冷笑，“你们若有本事，便尽来杀我，不过你们是否也要想想，我是怎么来的？”

他微微低下一，目光与面前的少女平齐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