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知，可汗无非就是恨我，恨我如今还把持着这朝政不放手。”

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所向于他而言，远比朝堂上那几个瞎蹦跶的老臣要危险得多。

「与中原勾结，太后必然不会将这一事见光。既如此，可汗不妨利用此事，将这烂摊扣回太后上。」

“母后，那为首的，就是您的亲信侍卫啊！那些人说您觉得我在平州一事上思虑过多误了先机，于是就要将我除之后快！”

生的啊！”他双手攥拳，声音有几分嘶哑，“这天下怎会有母亲要害自己的亲生儿？母后，究竟是我哪里的不好？”

此刻，述律太后的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从小百依百顺、只会领兵打仗的次，这次居然谋划得如此周密，不顾母情分反将她一军。

她威胁般地将自己的断手放至前。

「都是幽云十六州。」

“也罢，”述律太后招了招手，取了一坛好酒两个酒碗，分别斟满：

「我知母后一心想要弟弟登上王位，只是如果这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那母后想要什么？」

“德谨，母后确无伤你之心，无非是怕那汉人伤了你，叫他们前去护驾。”

而中原天李亶与辽丹太后述律平暗中勾结，先不说那李亶对李鹤飖早有杀心，且若是真的和谈成功，他又如何杀儆猴威胁各路诸侯？

辽丹可汗喃喃着。

她地叹了气，“母后老了，自从可汗登基后，便不像儿时那般孝敬了，你我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多。”

看着耶律德谨叫人带上来的十几个将士，她无法反驳。

“今日母后当着各位大臣的面，向你请罪，可汗若是愿意松，便饮下我这碗赔罪的酒罢。”

“昨日夜里，您派数十位刺客偷袭王账，好在我边将士反应极快，我才捡回来一条命。”

述律太后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假意不适地靠在王座上：

翊王李鹤飖定和谈之心，既然来和谈了一次未能达到目的，便会再来第二次。

「李亶以平州和助新王登基为易，可这些却都不是太后真正想要的。」

所以他一心等平州破城之后广开邺朝大门救济难民，博取一个民贤良的名声，如此才能在天下万民的中将这龙椅坐得踏实。

「是啊，得到十六州，朝中势力定会一边倒，又何须亲自去抢......」

「就算天愿意给，可满朝百官却不可能应允——太后得不到十六州，自然也不会真的助他杀了李鹤飖，为的就是迫李亶、抬筹码。」

黎芊音没有接过话，而是顿了顿，继续：

殿上的述律太后扣双眉，可阶下数百双探究地看向她，她无法发作。

为了保证此事不败去，她派去刺杀李鹤飖的，都是边极其可信的人。

如此看来，李鹤飖一为真正龙裔，二来阻了他的大计，他自然会暗中撺掇述律太后趁机杀了先太。

“吾儿德谨，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太后想要什么，可汗难还不清楚？」她反问，「太后想要的，同可汗想要的一样——」

更何况，李亶称帝并非名正言顺。

两日前，黎芊音告诉他：

耶律德谨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