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日辽丹新王叫你投降你为什么不从？你屈居辽丹这么多年，为何今日又谈起了家国大义？难又是因为惧怕那翊王和牵机阁的威势？”

齐眉还有了孩？！”

“你知从小到大我因为没有生母受了那个女人明里暗里的多少欺辱吗？而你是非不明黑白不分，就因为惧怕辽丹的势力不惜同一个杀人凶手同床共枕二十余年！”

说了半晌话，卢文用的起稍稍好了一些，说话也顺畅了。

“要是真的到了如此地步......那你娘，也是活不下来的......”

“咳咳......”

男人淡淡地说。

“父亲，你如今的样，真叫我恶心。”

“他已经不是你娘了！”卢文用双拳攥，颈间的已经变黑的血异常狰狞，“你娘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父亲！”

卢文用躺在椅上，张开嘴大呼着稀薄的空气，双目呆滞，仿佛自己亲生儿的话未曾有半句耳。

“当日，我回去后见到的是一个被定死的棺材，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孩。”

不知过了多久，他提上来一气，反手拉住年轻男的手腕，“不......平州、需要......如今她也不是当年的那个......楚楚了......”

想起昔年往事，不由地心如刀绞。

他退开，中杂着愤怒、失望与鄙夷。

二十多年来，本以为已经忘却了，可当有人再一次毫不留情地当面责问，卢文用失措地战栗起来，往椅连连后缩：

“七爷八爷尚在回城的途中，若有他们在定不是问题，”李鹤飖望了那个一直沉默的少女一，“只是——卢大人当真决定了？”

“平州？”年轻男哭笑不得，一把打开他的手，“平州？在你里就只有权利？地位？我真是没想到，自己打小尊崇的父亲大人居然是如此自私薄义之人？！”

他大一气，颓然地闭上，断断续续地接着说：

“你以为她只是想要我的命和你后母的命这么简单吗？若真是这样那也不必费尽心思了。她是同中原皇帝易，让整个平州城都为当年的她陪葬！”

“请翊王殿下助我，绞杀那个邪。”

“为什么？她不过是想等你回去，她错了什么？”

沉默良久，他撑着向李鹤飖行了一礼：

“况且啊，你说为父自私薄义......你声声说，自己因没有生母备受屈辱......这何尝也不是你一己之利......你可想过，这一城的百姓该如何安？”

“辽丹的那群人明明告诉我，是你娘听闻噩耗选择自缢，他们没能救回来你，只抢下了这个早产的孩......我是真的不知，她会被丢到那地方。”

“咳......不，不是。当年，平州被破城......若是我不应那辽丹王......他便要将整个平州的百姓屠尽......”

“同天下万民比起来，个人憎微不足。”

“她没错，”男人仿佛直接苍老了几十岁，“世之中，世人为利相争，不顾后患。是我错了，是这世错了。”

他仍不敢想象刚才那个红衣女童扼令平州将士互相残杀的景象。

若非亲所见，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自己的母亲竟变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