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文库里有朝廷所有官员的名录，包括那些州郡县的地方官员。

“收着。”长生笑。

御史台毕竟不是吏，官员的升迁轨迹御史台没有记录，但是御史台有历年监察的记录，目前他对朝廷官员的情况缺乏足够的了解，连谁是谁的人，谁和谁是什么关系都搞不清，当务之急是尽快掌握并理顺朝廷所有官员的情况。

他不知谁可靠，也不敢随便向谁打听，而且打听到的

理完这些礼已是二更时分，长生打发大回去休息，自己则去了御史台的文库。

“这只是公对公，”大说，“他们在试探咱们的态度，如果收下，以后还有私对私，如果退还，他们就知咱们要继续收拾他们了。”

我。”

“侍郎来的时候我还没走，但我没见他，”长生随说，“你见他的时候，他什么态度？”

大说得对，能够光明正大过来拜访的都是公对公，不可能送太多，对于那些日过的捉襟见肘的清衙门，长生都会略加一予以退还，其他大分的银两他都收下了。

“没有，”大摇说，“昨日早朝我也在场，没见站来反对。”

“把钱退给他们吧，”长生咀嚼着粟米饭，“再给他们少加儿，加两百两，让他们知咱们的态度。”

“你见过侍郎，你觉他们是装穷还是真穷？”长生问。

“撇清，”大说，“他们颇为自责，只昨日早朝时未能仗义执言，为您说话。”

令长生没想到的是刑竟然也派人送来了炭薪，一手就是两大箱，足足五千两。

此番长生没有急于表态，而是放下饭碗看向大，“你说怎么理合适？”

像这过来拜访的，实则也就是表达个善意的态度，说明中有人，混迹官场礼数一定要周全，任何的失礼都可能遭至报复。

“真穷，”大压低了声音，“若是太平盛世，赋税充足，国库充盈，的日就好过。而今灾荒连年，国库不敷，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谁还拿当回事儿？”

武将也在官员之列，故此武将的名录文库里也有。

唯恐长生察觉异常，大急忙岔开了话题，“大人，您吃着，我把箱打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听得长生言语，大好生动，“我一个三尺半，没谁正瞧我，都把我当成一个笑话，只有大人把我当人看，我真想一辈跟着大人，回报大人的知遇之恩。”

“好。”大盖上箱，重新又打开一个，里面还是银，是礼送来的，钱也不多，一千两。

礼也是个清衙门，挤一千两也不容易，照例仍然退还，额外又加了两百两。

不过这些礼他并没有全收下，也退还了几份，退还的这些都是昨日在朝堂上反对他接任御史大夫的官员所属的衙门。

“我回来的时候府外已经有不少人等着了，我也不知他们谁先来的，我是一个一个见的，”大说着撕开纸封打开了其中一箱，这时候送礼都有礼单，通常放在显之，大拿礼单看了一，“这是送的，他们把拖欠御史台的俸禄送来了，那些银两已经账了，这里面是一千六百两银，是上下一百四十名大小官员为御史台筹集的过冬炭薪。”

长生。

“没说好话不要，有没有说坏话？”长生问。

长生有自己的打算，在他掌御史台的这段时间要尽量敛财，不是给自己敛财，而是给朝廷敛财，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御史大夫是个什么角，这是个得罪人的角，也是个背黑锅的角，黑脸自己来唱，白脸留给皇上。

大并不知长生已经知他痼疾缠，余寿有限，故此才会有此一说。但这番话在长生听来却多有心酸，正所谓人力有穷时，神医也只是神医，不是阎王，大的这情况即便回天金丹也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