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长生，“一旦动手，一个都不要放跑。”

由于房中众人是混杂缠在一起的，想要确定准人数并不容易，只能忍恶心观察个大概，其中娼人应该有十余人，而日本浪人至少有四十多人。

定心神，急切思虑过后，长生再度来到东首最大的那房间门，虽然明知会看到什么，却也不得不看，因为动手之前必须确定对方的大致人数。

由于领儿的日本浪人尚未来到，长生也不很着急，疾行赶回客栈带上了自己包袱，转而来到城外，与大会合并说明情况。

片刻过后二楼的窗被重新关上了，就在此时，远驶来一辆车，车自桃楼门停了下来，几个日本浪人簇拥着一个领模样的人走了去。

长生不愿回去，他自然不会勉，转而言说，“大人，既然您不愿回去，那就无法探听他们的底细和动机，稍后咱们得留下活行审问。”

“我不回去，从这儿盯着也一样。”长生连连摇。

大并不知长生为什么会对那些妇人生杀机，不过很快他就知了，因为一个日本浪人酒后发狂，竟然摁着一个娼人撞开了窗。

“这个，这个，倭寇怎么这样儿啊。”大语带颤音。

大在遇到长生之前曾经混迹市井，也算是见多识广，但他却从未见到这般情形，瞬间惊的目瞪呆，到得这时他终于明白长生为什么杀机重了，这桃楼已经不是烟柳巷，而是变成了群舞的鬼域，不对，便是鬼域也没这般丑恶。

圣人云非礼勿视不是没有理的，有些东西真的不能看，不止脏，还会脏心，先前所见到的那一幕怕是很难忘记了，会一直如鲠在，如芒在背。

长生没有回答。

象当中敦之事，周公之礼理应隐秘避人，而房中却是一片霪邪杂，不堪目，目惊心。

“那些娼人怎么办？”大随问，“刀光剑影，很难到不误伤她们。”

虽然长生没回答，大却已经得到了答案，因为长生有个习惯，起了杀机的时候鼻翼会轻微抖动。

见长生这般神情，大隐约猜到他为什么不回去，不过他却想象不到长生看到了怎样的丑陋和肮脏，只当长生年纪小，面儿薄，见不得也听不得。

如果是正常的倒也罢了，但这群日本人和那些娼人所行之事已经不是放形骸所能形容的了，简直是禽兽不如。

“大人？”大看向长生。

长生没有接话，虽然各为其主，但在此之前他对日本人的印象仅限于忘恩负义，而此时他对日本人的印象坏到了极，因为这些看似严谨认真，礼数周全的倭寇，内心却藏着狰狞丑恶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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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带上兵，重回县城，自桃楼附近潜伏了下来。

“大人，您还回去，稍后正主儿来了，咱们里应外合。”大说。

“动手……”

长生没敢去，甚至连屋里有多少人他都没看清楚，见隔房间没人，急忙闪而，大气，以此平息心中的震惊和骇然。

起初长生只觉震惊羞涩，片刻过后震惊和害羞逐渐被烈的杀机取代，此时此刻他终于理解当日陈立秋为何要烧掉平康坊，这地方有着太多的罪恶，只有熊熊烈火才能消除这份丑陋的肮脏。

当日向陈淼学习日本语言时陈淼也提起过日本的武士品阶，日本的武士品阶与中土的官阶有些相似，先前守门的日本浪人所说的大将与中土的大将军不是一回事儿，日本武士的大将分为仕大将和足轻大将，其地位约等于中土的四品和五品将军，属于中级将领。

此时隔房间正在群舞，这时候他们自然不会提及正事儿，自暗偷听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不过此时动手为时过早，因为领儿的日本浪人还没到。

在吐来之前，长生收回视线走到西侧房间，打开窗了下去，他有个习惯，与敌对阵时总是力求全歼，以此达到震慑敌人的目的，敌人数量太多，他没有携带兵，想要全歼难度很大，必须让大过来帮忙。

圣人不止说过非礼勿视，还说过非礼勿听，此时倒是看不见了，但是还能听得到，就算是天村里的狗群也发不这动静来。

这群日本浪人肯定是要杀掉的，但这些娼人他也不想让她们活着，若是与中土男虚与委蛇，逢场作戏也就罢了，关键是对方是些忘恩负义，霪邪丑恶的日本浪人，跟狗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