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乃一品首辅，理应心怀坦，行事光明。”长生反手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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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暗害我们的理由？”长生问。

“你乃门下省侍中，当朝首辅，是皇上最信任的人，”长生说，“你说此事皇上毫不知情，我半信半疑。”

“在你看来，我是个很有耐的人？”长生冷声发问，他并没有因为钱钟林先前的一些举动而心，因为十方庵的血腥场面此时仍然历历在目。

“住，”长生气急发声，“我只问你，是不是在你看来，我有不臣之心？”

住前院，倘若发现有人离开，不用过来问我，立刻动手，犬不留。”

钱钟林默然不语。

长生说话之时并未故意压低声音，屋里的钱钟林自然也听到了，但他却并未接话，直待余一应是离开，长生缓步门，钱钟林方才沉声开，“你乃律政大员，理应知罪不及妻儿。”

二人同殿为臣，虽然长生很少上朝，钱钟林却能听他的声音，即便黑暗之中看不样貌，却知来的是他本人，“此事乃老夫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

“对，你媚上欺下，祸朝纲，培植党羽，结党营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消隐患。”钱钟林义正词严。

长生知自己名声不好，却没想到在百官之首的门下省侍中里自己竟会如此不堪，忍心中怒气冷声问，“在你看来我是臣？”

“可以，”长生，“我先问你，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我打死你个老不死的……”

钱钟林垂眉闭目，并不回答。

“你就是条疯狗。”钱钟林回骂。

“老夫不曾骗你。”钱钟林说。

长生试图开，不曾想钱钟林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为臣，你目无尊卑，礼仪尽失，见君不跪，殴打亲王，先斩后奏，轻蔑律法……”

“对，你就是臣，”钱钟林一副豁去的架势，“你所行之事看似是在扶正纠偏，实则全为献媚邀功。皇上尚武，你便投其所好，重用武官，排挤文臣。你主政，赈灾粮款百般克扣，皇用度却供给充裕。皇上选秀明显不合时宜，你不但不上书劝谏，反倒拨款资助，又以西域匹献，讨皇上心，令皇上沉溺于声犬之中，蒙其心，弱其志，乏其，其神，你安的什么心？发的什么坏？”

不等长生接话，钱钟林再度说，“你整顿吏治滥杀无辜，搞的大小官吏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为了聚财邀功，不惜罗织罪名，大肆抄家，惹得天怒人怨，人心尽失。而今大唐痼疾缠，经不起你这般折腾，若是放任你继续肆意妄为，势必扰社稷，撼动国本。”

“你虽无不臣之心，却也无治国之策，兴之才，”钱钟林怒目声，“你只是一介莽夫，好勇斗狠，无墨，所行之事只是为了媚上讨好，哗众取。”

长生沉声说，“可能你已经想到了后果，但我明确告诉你，事情比你想象的更严重，如果你不能取信于我，你一定会连累皇上，因为我会怀疑你是奉命行事。”

“如何才能取信于你？你问我答？”钱钟林问。

狠话是否能够震慑对方，不取决于话说的有多狠，而是取决于说话之人曾经过什么，钱钟林不敢挑战长生的耐，只得开，“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与皇上无关，我所的事情皇上也并不知情。”

“以德服人者得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钱钟林摇捋须，“治国安，理应以德化，以……”

“因为你年少轻狂，居功自傲，目无王法，胆大包天。”钱钟林正说。

不等钱钟林说完，长生就气急打断，“正所谓治世用重典，下大唐风雨飘摇，几近病膏肓，以德服人那本就行不通。”

长生怒火中烧，直涉正题，“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在你看来怎样才是治国兴之策？”长生怒问。

长生拉过一把椅，坐到了钱钟林对面，“而今你为鱼，我为刀俎，是否牵连家人，你说了不算，你也不要试图自尽，我若不能得知真相，钱府上下不会留有活。”

“你那更行不通，圣人云以德治国者君，以武治国者霸，可为君，不可为霸，”钱钟林急促气，“你只是个献媚取的臣，哪里懂得德行教化。”

到得这时长生已经确定钱钟林所行之事皇上并不知情，而是此人联合其他一些对他不满的官员私下为之，见对方执迷不悟，说的唾沫飞，长生气急骂，“住，你就是蠢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