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杯，温度从掌心传来，捂了十月秋的寒：「你们很久没见了？」没有开灯，所有的知就只剩掌心的温。

坐在床边，他们漫无目的的间聊着：「嗯，三年了，大家都变了很多。」回想起滴滴，顾言默不禁叹了起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没有吵醒夜的安寧，夜空之下依旧安静，很安静。

「是啊，毕竟要完全了解一个人是多难的事啊，有时候以为了解了，也不过是自己认为的了解。有些藏在角落的东西，不是走近就能看清的。」

静静的，顾言默陷沉思，程曦不知他在想什么，他的声音着黑暗，程曦觉得莫名的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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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歷练后不可言说的默契。期间程曦就静静的听着，他们偶尔互相吐槽，揭对方不为人知的糗往事，偶尔缅怀过去，为他们埋葬的年少轻狂上一炷香。

他一闪即逝地皱了皱眉，想快结束这样的气氛：「哈哈哈，我讲了奇怪的话吧。」随着说的话，他的嘴微微发苦。

不过短暂的一秒，似乎顾言默也察觉到了他的抗拒，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摇了摇。

「但你知他不是，对吧。」

顾言默的声音听起来低低又闷闷的，是程曦分辨不来的情绪。

「是啊，都过那么多年了。」他顿了一下，「哎，算了，不说我们了。」

他迟疑了半晌的话被顾言默轻易捕捉：「你还是一样啊，想讲什么就讲吧。」

「从未了解过？」

对于舒国述突如其来的话语，顾言默似乎不太意外，却他还是了烟，片刻之后才淡淡的回。

「他们很像。」

一个眨的瞬间，空气里瀰漫着一命运将要开始拉扯的发酵味，程曦锐的捕捉到了，面对这样的难以掌控，他笑得温和，即使他的已经痛得发胀。要说他逃避也好，但笑容是他的习惯，尤其在他不安的时候。

或许这样的夜晚是特别的，当世界开始偏差，错过了，相遇了，只需要一句：再见，你好。

「朋友。」舒国述说的有无奈。

顾言默离开程曦的房间前，程曦从他的里看到的神情，不像那天从山上下来的无助，多了一丝丝迷惘的痛，从没有人对他投以这样的神，但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曾经用相似的神看过别人。

「随着时间推移，有些过去了，有些留下了，都是不可避免的。其实我有时候也再想，会不会改变的只是自己从未了解过。」

惊愕的，他关上房门，在心里说着，对不起。

舒国述看了一店里的程曦和纪飞然。纪飞然还是像当年一样，是个会发光的人，和任何人都可以自然地得很好。他们一个开朗的笑着，一个浅浅的回着。

酒馆门，一透明玻璃门将店里的明亮隔绝开来，只剩拖得长长的影，和夜的黑里多的两火光，舒国述和顾言默倚在墙边，静静地任火光之上冉冉的烟翻飞往事。

回家的路上，空气有乾涩，彷彿尘埃都在等待着一场迟来的雨。

彷彿迷途中遗忘了黑夜的漫长，过了一会，月光透过窗洒在顾言默上，明亮了他的脸，忽然程曦发现空是来自于好像有某情绪在滋长着，像是冷风颼颼过，很小，但不知是什么，这让他有抗拒。

对话绊住了时间的脚步，走得缓慢。

「你看你，又不是小孩，还喝到嘴边。」顾言默一边说，手一边就伸过来，快速地抹掉了他嘴角的白。

「先生！都七年了啊！」他们的互动可都是看在顾言默里的，所以如果说不惊讶绝对是骗人的。

舒国述的语气不是疑问，顾言默也没有再回答。

「你跟飞然？」虽然他们都是习惯了沉默的人，但顾言默还是调笑似的开，首先打破了它。

「睡前喝一杯，解解酒。」时间近凌晨时，顾言默敲响了程曦的房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