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弃了，重新直起，只是单纯望过去。她发觉刚才他可能并不是有意拒绝自己，而是正沉浸在某思考里。她问起来：“你在想什么呢？”

“但你听到了，地球和牧藻星也许是一个大系统，单纯逃离地球可能本没有用。”焦婧的情绪与崔洁越来越接近，失望与沮丧已经充满了她。

于是，他也不得不一个决定，将此时作为那个换秘密的时刻：“她叫焦婧，在十多年——也许二十年前，我还很小的时候，她附——我们一直在用这个词——附在了我上。她没有实，我们猜测她只能直接作用在我的觉神经上，与我。但和你一样，她也有一独特的漂亮的长发，以及许多相似的地方。”

“那我们就去更远的地方，早晚都会有办法的。”

“他们发现了你，同时也在不经意间释放了我？”寒寺喆依旧在帮助焦婧转述。

“我好迷茫。自从来到了这里，我就不知应该如何对待你，也不知应该如何对待她。更不知这两年来是对是错。”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并不惊讶，也许潜意识里就认为这一结果是合理的吧。”

“我不想让你因这事而到为难。无论是她，或者石莉安，又或是别的女人。我知自己是什么，知自己的妄想没有任何意义。但——”哪怕只是一个虚拟的影像，她却仍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我真的会妒忌，会难受，哪怕是躲起来，切断与你的所有官联系。对不起，但我真的——”

寒寺喆看着焦婧坐到了床边，小声问：“你也早就发现了？很确定的？”

“也是在接近二十年前，突尼瓦这里的几个科学家，他们发现在这个地方，总是会有一些无线电的扰，于是行了仔细的研究，而结果则让他们恐慌。这里有什么东西，会周期向牧藻星的某个位置发电磁波。所以他们挖开了这空无一的平原，也就是现在研究中心这个地方。”

她盯着他：“但我现在很害怕，害怕我自己也许就是她所说的缺失的想努力找回的那分。我怕我自己归到底也只是彻底的虚幻，不存在任何的自我，最终只会成为她的一分，消失掉。”

还是一阵的发凉。这觉，就如同在那年夏天的夜晚的山中，在四历山的野坟旁，焦婧喊那一声的时候。他不知接下来应该说什么，焦婧没有告诉他，她同崔洁一样只是在默默泪。

寒寺喆又陷到沉思中。的确他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撑这观。他只是看向崔洁，又看向焦婧，犹豫不决。

“但——我们之间的经历太复杂，太多太多的波折。”寒寺喆看着焦婧，他从没搞清过，她是不是幸福。

“谢谢！的确，就和她所说的，我能拥有你，是幸福的，比她要幸福太多。无论现在——”她向前探，吻向了他。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一年半以来，自己第一次与他发生这样的亲密接。自认为早已想开，却明白只不过是自我的欺骗。想到这里，泪又不由自主的下来。同时，她到他对她的行为也是纠结和犹豫的。

“她能拥有你，一定很幸福。”

“是呀，但我们后来讨论过，认为那只是他鼓动你来突尼瓦的说辞。他没有任何条件能知这些事情呀！一般人哪可能知这些，连想象都不可能想象来。哪怕是间谍我们认为也不可能。”

“不，我不会让你——无论如何，我还想和你一起飞地球——”

“怎么了？”

看着他这个样，焦婧再次心神不宁起来。但她又不敢再任何亲昵的动作，怕他为难，更怕他会拒绝自己。他却向她伸手，如以前那样。这小小的举动让她欣喜若狂，虽然她并没有盼望会得到其他更多的东西。

“不要说了。明明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鲁繁星！”

“他们的确发现了我，但我们谁都不知有你的存在，我并不确定你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确，我有一躯，但我不知如何认可自己的存在，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崔洁’这个名字也只是他们给我起的。就这样，虽然他们对我也很好，但一切都没有太大改观，我只是努力活着，努力搞明白，努力让自己有价值。但他们都在一天天老去，而我却仍停留在之前的模样，也还是找不到完整的自己。他们都放弃了，而我仍盼望着某一天能找到方法让自己完整。直到——你们来到这里后，我观察着，发现着蛛丝迹——但我不确定，不敢说来——只是假设，只是羡慕，只是想拥有和你们一样的完整，或者是夺过来——”崔洁累了，疲惫正夺走她的意识，让她的话语越来越糊，让她不再说什么。在这安逸的怀抱中，在注定能彻底理解自己的人的看护下，她睡着了。

她了下：“对不起，我也是注意着她，从蛛丝迹中，意识到她可能是什么，以及她可能知我的存在。但其实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不是吗？”

“你一定记得，来突尼瓦前，我们还住在医科院的门诊里，鲁繁星那些话。他像是很清楚遗迹里有什么没什么。”寒寺喆略显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