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他们送回原单位，二车间领导肯定不愿接收，当初把他们从二车间调来，原岗位就及时补充了人手，再把他们送回去，人家也没法给他们安排工作。

“关键是我们对数理化不兴趣，就怕你给我们讲，我们也听不去呀！”

难怪方翰民当初一定要把焦铁辉和老张等人调来他手下当试验工，这是一些多么朴实的人啊！

因为一切都在方翰民的掌控之中，整个中试都的相当顺利，他指示几位技术人员，只验证三组工艺条件，原因在实验室已经解释过了。

方翰民一听，老张这理由很正当，人家的新媳妇自从结婚后就没回过娘家，趁着今年过节，老张陪着他媳妇回趟家，也属人之常情，如果不答应老张的请求，那就太不近人情了！

“试试吧，不试怎么知究竟不兴趣？”

“对呀，咱们这里就这几个人，大家都有岗位，张师傅确实需要请假，我不替他上去怎么办？”

找不到其他人替老张岗，方翰民只好自己上去，这对他倒没有任何困难，离开基层岗位还不到两年，他又比较年轻，岗倒三班，本不算事。

“方科长，给你难题了，真不好意思。”

白天，方翰民很少待在办公室，他穿上工作服，挨个岗位查看，遇到职工提的问题，予以及时解答。

为了给焦铁辉等人找事，方翰民准备把他们组织起来集中学习，焦铁辉历来心直快，“翰民，你让我们这些人学习科学文化知识，你知我们是什么基础吗？让我们学习数理化，简直是人所难啊！给我们讲技术原理，那就是对弹琴。”

但是，方翰民认为焦铁辉等人不仅人品不错，而且一个个也很聪明，特别是动手能力，比好多技术人员都，就是读书太少，如果这些人备一定的科学文化知识，他们完全可以成为某一方面的技师。

面对这些自卑的同事，方翰民唯有打气和鼓励，“焦师傅，不要自暴自弃嘛，据我的观察，其实你们都很聪明，只是读书期间没用功，把自己耽误了。如果你们掌握一定的基础知识，我觉得在实际工作中，你们的能力会得到更大发挥。”

“因为我跟老张不在一个岗位，我下班后，可以替他上班。”

即使没有张师傅这件事，方翰民节期间也要天天上班，基层岗位查看试验度和试验结果，因为中试正在锣密鼓地行，他作为技术科副科长和“钯碳化法加氢还原项目”的负责人，不可能袖手旁观。

见自己说服不了方翰民，焦铁辉只得悻悻地离开了。

节之前，中试的第一批钯碳化剂已经制成，经测试，各项指标符合要求，可以投加氢还原试验。

“你要全局，哪用得着你呀！替老张岗的事，给我就行了。”

“可是，谁替我岗呢？”老张好像有不放心。

看着老张脸上布满殷切的期望，方翰民朝他了，“你去吧。”

“有什么不可的？这段时间你不是一直都在连轴转吗？”

下午四，到了中班职工接班的时候，方翰民时到老张所在的岗位接班，他怕组长郭鹏在他面前放不开手脚，只要仪设备运转正常，工艺条件控制在规定范围，方翰民只顾作自己负责的设备，不会多说一句话。

“焦师傅，你有自己的岗位，怎么能替别人岗呢？”

焦铁辉知后，跑到办公室找方翰民，“听说你要亲自替老张岗？”

“那不是连轴转吗？万万不可！”

“这就不用你了，你只陪嫂回娘家过年就是了。”

媳妇是外地人，结婚两年节都没回娘家，这是第三年了，娘家人很想念，再不趁节回娘家看望父母，就有说不过去了。张师傅想陪他媳妇回老丈人家过年，但腊月三十和正月初一正赶上他当班，他想请方翰民找个职工替他两天。

正月底，方翰民正式宣布化加氢中间放大试验圆满结束，他跟几位技术人员共同整理数据，编写试验报告，十几名试验工人除了一些清理现场，保养仪设备的工作，基本闲下来无事可了。

老张的岗位是化加氢试验，他的班组被排在腊月三十和正月初一的中班。

多好的同事！虽然方翰民不同意对方的法，但他心里很激，“焦师傅，你是有家有的人，下班后有家务活，尤其是过年过节，家人们都等着跟你团聚，我跟你不一样，没家没，独自一人，自己吃饱了全家不饿，没有任何牵挂，我比谁都适合替别人岗。”

但是，加上中试开始前调的试验工，方翰民手下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个人，关键是这些人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手下没有一个富余人员，找不到谁替张师傅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