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匿于树下的影之中，无论是地上的柳叙白，还是屋上的秦唐和齐如二人，皆不能再从她的面上窥探她的情绪。

他才发一个音节，便被同样张大了嘴的齐如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说罢，她也不打算再去找跑没影儿的小白，站直了，规规矩矩地向柳叙白行了一个礼，抿一个略带撒的笑来：“还望仙君莫怪。”

舒微怔，随着柳叙白的前，宛如受惊般的连连后退，吓得柳叙白不得不慌忙止住脚步。

自然也无法得见昏暗之下，舒嘴角勾起的嘲讽笑意。

岁岁。

他嗓音涩，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盯着院里的苏不惜，怕风一，他一眨，对面他日思夜想了六百余年的人便不见了影：“我等了很久，为何，不我的梦了——不对，是为何，不再来与生殿了？”

待到齐如如他所愿将捂着他嘴的手撤走，秦唐又连连呼了几下，视线也重新移向院里相对而立的两个人上。

秦唐调整呼，缓缓呼一气，轻轻拍了拍齐如的手，示意她将自己放开。

舒伸去要捉猫的手顿在半空中，她看了看柳叙白，似乎是有些尴尬：“那个……我是在喊那只猫儿，并非对柳仙君不敬。”

柳叙白单手打开了院门那不足半人，形如虚设的栅栏，几步了舒的院，却并不靠近，遥遥地望着她，眸光复杂，握成拳的手张张合合，咙涩，颇有……近乡情怯之意。

只可惜，岁岁未曾岁岁平安，她早亡在十九岁的大火里，辜负了家人的期盼。

苏姑娘和柳长老还真有什么关系啊？

他分心神去想，什么等你到后半夜，不梦的，说得这么缱绻。

秦唐一气提上来下不去，眨了眨，瞥向目光直直落在院里的齐如，明显觉到覆在他上的手正在微微发颤。

落地下了榻，想追着小白离开的方向而去，视线中却猝不及防闯一白的影。

不是——

岁岁这个名，寓意简单，不过是她的家人想要她岁岁平安，便从这四个字中取了前两个字，琅琅上，简单好记。

夜风拂而过，为燥的夜晚添了几分凉，柳叙白怔愣片刻，不由得上前了半步，月之下，对面之人显得更为白皙的面容，举手投足之间，一颦一笑，分明皆是他熟悉的模样。

岁岁，她已有六百余年未曾听过这个名字了，柳叙白这一声，恍若将她带回六百年前，她还在父母膝下承的日，彼时她祖母溺，父母兄长疼有加，日日需要忧心的，不过是父母和夫留下的课业。

舒像是没听明白柳叙白在说些什么，微微皱了皱眉：“柳仙君？”

柳叙白盯着她的眉瞧了许久，似乎是不能接受她待他这般陌生冷漠，有些失控地上前了几步：“岁岁。”

屋上的秦唐瞳孔地震，张大了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