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则明夸这女捕快大义，实则是夸自己德行昭彰，引来一个小姑娘心甘情愿地来县衙，供他免费支使。

那只会是第三——为情，或被其所困，或为其所苦。

这算盘，倒是打的够。

不愧是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人，一段话就说两层意思，一是表明这“女捕快”虽着捕吏皂衣，确非登记在册的正式捕快，规矩礼仪不受县衙约束。

死人生意的，大都是两人，一为法，二为钱财，可何念娘看着，并不像贪恋黄白之的人。

这错，情有可原，无可指摘。

莫铄月一顿，暗自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于世修，见他同意，沉了片刻，便惯例，将偷尸案的始末简述了一遍。

这男看着堪堪及冠，于世修虽称他为公，可这般恭敬客气的态度，却是她从未见过。且让他坐于上首，自己屈居下坐，可见不是什么寻常家的公哥。

果不所料，何念娘说的，和她料想的差不多。

李蕴旼不辞，喝了茶，微带探究的目光再次落在莫铄月上，好一会才再次声，“既然来了，就直接禀报公务吧。省得来回折腾，浪费时间。”

莫铄月心里尽猜想不到他的份，但也明白此人地位或是家世，必是于世修许多。

李蕴旼静默听着，不发一语，悠闲地啜了一茶，怎么看，都像极了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顺着这个方向，不难推测后面的事。她就是想到这一，才故意提到有情郎。

鄙，但对朝廷可是一片赤诚，不计酬劳地义务为县里办事，这一十分难得。望公看在她这赤之心的份上，饶恕她这一次。下官日后定然严加束，绝不让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审问何念娘，莫铄月也只是据当时的情况，随机应变地她的话而已。

许是因为提及案，让她一时忘了当下境，末了，她下意识地总结：“其实破这案的关键就在炼师何念娘上，一个修着求仙问的法，却是反其而行，起了死人的生意，这十分不合她所信奉的法。”

还有，一个女不修边幅，刻意扮老，多半是这情郎或是夫君已去，心死如灰。

“你是如何得知，冥婆的份？”

她朝白衣男躬行了一礼，“小人只是想到，不会谁都敢去偷尸，还是去挖无甚陪葬的女的墓。是以顺着这个思路，查了查从去年来漓县的人中，都有哪些人曾修习过神鬼之。顺藤摸瓜，也算是运气好，很快就锁定了何念娘。”

她不动声地默默抬眸望了他一瞬，第三次再见，此刻的心境已从容了许多。

然而，掩在杯后的角却是微不可查的向上一扬。

所之事，又与信奉的义大相径。

莫铄月心下一惊，她略过此不提，其一是因为这一她早已知情，其二便是若正经解释起来，就要牵扯许多有的没的线索，麻烦的。

没想到旁人都没觉察不妥，这男却是先发现了她话里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