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鸭儿寨周边，看似是大片的河滩平地，上有草及膝，仿佛一整块滩地草甸绵延。其实草下的土地，情况非常复杂。

只是……

杀，这会儿簇拥在他旁的几名千那颜，也都是不知打了多少仗的老手，打仗对他们来说，便与游猎无异，哪有看到猎却放手的理？

再好的猎手，也难免被猎抓挠几伤，一血。打仗更没有不死人的理。只要一场胜利，俘虏会有，隶会有，乃至那些甲胄和武，全都会有，千、百们的损失，轻易就会被弥补。

更不消说，地面里还藏着那么多碎石块。

拖雷已经分派了兵力。更多的轻骑在旗帜引领下，形成一个极其大而弯曲的扇形。

有战仿佛不受控制的暴躁蹬踏，有战忽然放缓了前的速度，有战从后撞上了忽然停步的前方战。与之相应的，上骑士有人勒，也有人愤怒挥鞭，却只引得本来驯顺的战连连嘶鸣。

拖雷的心里，其实隐约有不安。

这些骑士们有的穿着青黑的瘊甲，有的穿着打磨耀的札甲。他们从容不迫地向前，每一人，每一，都知自己应该在什么位置，怎么与同伴之间互相支援，本无须拖雷多作指示。

那么，这会儿他们何以停步，何以决心与我们厮杀？他们的胆量从何而来，他们的凭依在哪里？

这样的军队，女真人决然不是对手，他们抵敌不住的！

拖雷悚然吃惊，急忙环顾左右。他立即就看到，原本同步向前，渐渐汇成某特殊节奏的骑兵队伍，忽然间了。

此前蒙古轻骑奔驰，倒还不觉得明显影响。

而在扇形的正面，则是拖雷本人的亲帐甲骑和各千中调来的披甲骑士。

随着他们与敌军的距离不断接近，每一名骑士也会自然而然地调整人和的状态，最终形成千百人凝合如一的冲击力和杀伤力。

“刚才咱们试过了以重克轻，接下来，便是以步克骑。”

那是许多蒙古骑士同时低呼或者惊呼，汇合成的声浪，而低呼之后，更有人直接咒骂起来。

郭宁翻下。

怎么回事？难是妖法？

而地面延伸向西，直到河滩方向的一大片，因为经常遭河泛滥淹没的缘故，土质骤然松，包括有好些半涸的泥塘。而泥泞之间，竟还分布着许多被挟带下来的碎石。

这时候，郭宁已经回返到中军红旗下。

他周浴血，却愈发神。看着蒙古军重骑兵的行速度忽然一滞，他笑着对左右将士们：“安州附近塘泊连绵，地形古怪，我们在这里驻扎了一年多，也不能说全都摸透了。能找到这个好地方，是徐瑨的功劳，回得谢谢他才行。”

当其主力抵达，骑士们都带着甲胄和重武，人之外凭空增加数十斤的份量……这本来也算不得什么，可此时此刻，多了这数十斤的份量，战的铁蹄额而踏松地面，立时就奔走不便。

正想到这里，他忽然听到奇怪的声音。

能够承载重骑奔走的燥质地面，只有郭宁所盘踞的这一块。郭宁待到蒙古轻骑冲到左翼近，才带着铁浮图骑兵击，便是为了保证己方的战，始终奔走于土层之上。

众人看得清楚，甚至已经有蒙古战踏到了光石块上，崴了蹄！

扇形的左右两侧，分别是千那颜者迭儿和脱撒合。为了尽量牵扯金军的兵力，两名千那颜几乎贴着南北两面的芦苇行，不断将正面展开。

沙场之上，能抢得一的地利，都足以影响胜负。何况此刻，蒙古人的中军主力，一时逡巡难呢？

昨日里，这支金军锐并不敢在战场直面父汗的大军，选择了迅速脱离战场，昨天晚上，他们也全然不与纳夫的那个百人队纠缠，一直往泽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