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纱轻缦，飘然若仙，歌更是如黄莺谷，清脆甜。这江南小曲儿一唱，情哥哥、小妹妹的甜香侬，别说章和帝一个男人，就是曲青青，也觉得心里舒坦。

章和帝半躺在人榻上，顺着歌声轻敲自己支起的膝盖，咬一青青送上的，实在很惬意。只是这一双玉手确实诱人，每每忍不住连着手指一起咬下，让青青十分羞恼，轻捶慢嗔。

碧波漾，人笑。

青青难以置信地抬，喃喃：

岐山无法，只好略修饰了番，：“说是夫人……夫人的病不大好，吏尚书府上频频上门，是要给老爷，恐怕是要再帮老爷说一位世家大族的贵女……”

吏尚书就是曲家嫡支那边。曲晖任大行台尚书令，自然不可能像之前的曲明一样死占着位。曲明去世，他就没有请丁忧，而是直接自觉地上了折，乞骸骨，辞了官。从二品的尚书右仆，同样年过七旬的曲曦自然跟而上。可惜，当时皇帝已经很不待见曲家嫡支，即使是这样有死人的面的情况下，也不曾赏赐什么虚衔。之后，曲家男人夺情复起，皇帝也没特别的表示，作为曲家新一代家长，曲直，经过这两年的年关评定，才刚刚升到正三品吏尚书。

青青着手帕，突然跪地，对章和帝哭：“青青受自幼母亲溺，若母亲患有疾，却不能旁侍奉……”

见岐山似有为难，青青皱眉更，沉声：“直言！”

青青大怒，眶微红。

忽然，一个小太监匆匆而来，对汀外伺候的岐山耳语几句，岐山脸大变，犹豫片刻，还是对程元珍说了声，了榭。

青青一抬就注意到岐山脸不对，微颦眉，惹得章和帝不赞成的注目。

嬉闹中被衣衫，轻薄的夏裙立刻更加透明，着挽起衣袖的藕臂、稍嫌凌是以看得分明的脖颈锁骨，真是一幅人间景。

章和帝也少见曲青青哭成这样——一般装哭撒或者故作默默泪比较多，仪式也有些慌了手脚，哄又哄不住，只好：“这样，先派太医去看诊，若太医说无碍，你便放心，略等一月，朕稍准备，让你归宁省亲如何？或者……但也必须太医同意，不会过了病气，朕便让你简行，侍疾一月。”

青青听得着急，章和帝自然心疼，拍着她的背骂：“你这杀才，还不快说！”

岐山回：“娘无法，只说让晋王稍待，着人问过皇上和玉德妃娘娘再说。晋王现在就在曲家书房等着，倒是没再闹了，只是看起来很是持。”

章和帝皱眉，问：“现在呢？”

现在，时移世易，他们自然不会有当年的傲气，向曲平示好，也是理所当然的。

岐山悄悄叹气，跪下回禀：“万岁爷、玉德妃娘娘容禀！今儿晋王殿下到了曲家，见过曲员外之后，听封夫人不适，不好见人，便门外问礼不提。可之后却不小心听到下人嚼，说什么……说什么……”

绿的、绿的叶，红的、白地裙。

这倒是和曲青青没上他们家门前，一样一样的了。

岐山继续：“晋王殿下常听娘娘说起封夫人，又毕竟年幼，乍一听闻，自然忍不住，立刻就要求，看望封夫人。跟随的人不敢让晋王过了病气，又不能劝住，现在很是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