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德妃是被坏了的，许是看不惯皇帝对别的女人如此温情脉脉，随意找了个不尴不尬的理由，自个儿走了，倒是让一些忠心皇后的人暗自腹诽这位气量狭小，白费了皇后一贯的疼。

章和帝闻言，笑骂了句老才，却也不反驳，又温声嘱咐了几句，便起驾去了永和。

“皇上，”程元珍声音里透为难：“皇上和皇后鹣鲽情，才不敢打扰。只是皇上乃天下之主，必须保重自，这，皇上已经待了许久，不好过了病气。若是太后知了，才怕是要挨板的……”

匆匆去迎皇帝了。

章和帝显然听懂了皇后的言下之意，嘴动了一下。

章和帝今儿也不知是搭错了哪儿弦，不说在朱贵妃面前温言细语，到了一向没甚话说的姜皇后这里，居然也温柔地执手相看，轻声关怀。

那意思，有话快说，有快放，老娘病了，没心情和你瞎掰扯。

姜皇后从来不掩饰自己对三皇那样刻薄寡恩、冷心绝情之人的厌恶，虽然一儿不推脱地应下了，却也要刺上两句——“臣妾自然要心着，还不知咱们三皇要休几次妻呢，可不得把这持得熟练些？”

一个皇后娘家新送来的女细心地扶着皇后躺下，神犹豫，良久，终于忍不住对皇后说：“娘娘，才笨嘴拙的，说这话您可能不听。但是才一心向着您，有些话又不能不说。”

姜皇后看了她一，漫不经心地：“你是母亲亲自选了送来的，虽现在还只是个平女，但本亲自提了你贴伺候，便是信你的。在本这儿，私下里，有话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倒

这边皇后虽不用起相迎，到底也要略略整理衣衫妆容，又让人扶着坐起，床帐等也要归置好。着急忙慌的，等章和帝携着玉德妃的手了寝殿，人们才突兀地停下各忙，消无声息地退下了。

程元珍一向是章和帝肚里的蛔虫，一下就发现了皇帝对皇后的不满，好容易皇帝心情不错，他这个忠心的才自然不肯让人坏了主的心情。当然，若是他程家的独苗苗没在玉德妃手中，他还会不会为了避免明显同玉德妃一边儿的皇后吃瓜落而这般用心，就不好细究了。

无奈姜皇后这位本就是章和帝于考虑一力扶持的，贵妃、珍淑妃，甚至是玉德妃都比皇后显得贵重些，若不想这招棋废掉，皇帝还真不能给皇后什么脸看。于是章和帝也不动怒，直言：“贵妃已经给老三选好了妻，只是你也知这事儿有些尴尬，你是嫡母的，看着合适也要帮一把手。”

章和帝也不好和病人置气，但心里也确实不喜别人这样挑自己儿的病——他骂儿，骂得再狠，也是一番慈父教，皇后这样的，却可见其心刻薄，无慈母之心了。

皇帝銮驾看不见了，人们又轻手轻脚地回到寝殿。

姜皇后病中气短，凡事都多十分不耐烦，更是懒得合皇帝演戏。见人都去了，被章和帝握住的手，声音略微嘶哑地：“皇上今儿兴致可好！有什么事儿直吩咐，臣妾不适，神不济，恐冲撞圣驾。”

青青离了长，慢悠悠走着，半天没想到接下来该什么，于是招了鸾驾，径自去了苏相给长宸公主授课的学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