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江南节度使是独孤家提起来的，每年为独孤家献上不知多少银两。但是了这事，这位节度使无疑就是太一系的中之刺——左右独孤家不缺能人，即使舍了这位，总会有其他人补了他的缺。独孤家自己收拾了这位，章和帝倒是不好再过分追究，甚至，不好借机换上自己的人。

太嗔了自家娘一——不过是无权无势只凭父皇一夕恩的女人和不到总角的娃，有什么不能忍的？玉德妃向来不张扬跋扈，不惹她，对哪个都以礼相待，有什么还计较的？

他自己不知天命

话说一半，便歇了，端起茶杯喝了一。

虽然清楚这些，毕竟是自己的儿，太此时如此说了，章和帝还是领情的，也兴了几分。

章和帝似笑非笑地看了太一。

别膈应这些事儿，此时提一提，珍淑妃自然会好好理了，连带着贵妃等也会闻风而动。

珍淑妃心里仍然苦涩，却立刻大谈“玉德妃德行众，章和帝能有此等佳人相伴，比先帝幸运许多”，之类。

继续：“如今人已经在被关押在暗牢，本不好对谁说，只是松儿乃是太，和别个不同，朕也要渐渐让你知许多事，因此才原原本本告诉你们。但是，太后年纪大了，渐渐不如往昔健朗，听闻关于废妃的事儿，又要气闷。且朝中恐怕又会兴起许多传闻，对皇家颜面也是损伤。因此，此事得你们耳，便要如泥海，再不能。”

太这次，与其说是卖玉德妃一个好——毕竟人家还“不知”这些呢，还不如说是给自己来着。

今儿章和帝虽看起来对太和珍淑妃都很不客气，大发雷霆之怒，可不用细想，就能看他有多么看重太，那真是和别的皇大不一样！他们此时如同吃了定心，心情简直要飞扬起来了。

太却忽然笑：“说来，儿这次去江南，还知了一件秘事——原来，之前父皇不是有位妃嫔，儿倒是记不清那位的分位了，竟然是扬州节度使的血脉！可惜这次这位节度使被查许多劣迹，儿臣为父皇办事，丁儿不敢讲情面，只好一应将证据呈上。”

章和帝神淡淡的。

只是他又不是为肆意妄为的昏君，不可能随意置一位节度使。

珍淑妃和太连忙叩，齐声：“皇上/父皇信任，实乃隆恩，臣妾/儿臣不敢辜负。”

陈雨燕之事，别人不清楚，连玉德妃自己都被章和帝瞒在鼓里，但是像是珍淑妃和贵妃这样里遍布爪牙的，当然是早就一清二楚了。陈氏娘家只是一介芝麻小官，母家更只是商，哪来的胆把主意打到堂堂第一妃，玉德妃娘家上？自然是有内情的。章和帝早就知了陈家和扬州节度使的渊源，也打定主意要收拾他的。

说得倒是谨慎，连位分都“记不清”，自然是不熟的。

当然，之前无事，太也不可能卸磨杀驴般随意置了节度使大人，没得让底下的人寒心，倒是这次奉命下江南清查吏治，却是天赐良机，名正言顺。

心里，母俩大呼“因祸得福”。

章和帝白她一，：“妃和太刚刚还，对玉德妃是……”

珍淑妃又：“可见妖妃祸患——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竟然还会起祸端，真是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