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此时，殿外传来人的宣告，却是章和帝要幸永和，想来是要亲为公主庆生。

众人一听这话，就知玉德妃是有所决定，只不知是和王家早有默契，还是今日顺势而为。王家女人自然喜不自胜，偏这事儿暂时不能拿到明面儿上来说，只得捺，和夫人们一起玩笑起来。

果然，即使是冷如玉德妃，当此情景，也微微一笑，容倾国，柔声：“好个可人儿，不若长留本边，免得再受雷雨惊扰？”

只是，祥瑞嘛，谁都只能忍着。

恰逢公主生辰吉日，此变故，玉德妃仍是一派淡然，只淡淡吩咐：“掌灯。”

说也奇怪，本是满心惊惶的永和人，竟真的被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安抚，冷汗还在额，倒是脚步不停地、四平八稳地开始立烛灯。渐渐稳定的满室黄，让命妇们不自觉安定下来，或悄悄隐在暗，打定主意万事不冒；或锦帕拭额，珠急转思量借此意外自己能得到什么好。

近午时，忽然传来人的喧哗声——众人不及责怪，便也惊呼声——竟是空中骤然乌云密布，黑压压恍若暗夜。

曲青青心里满意自家这嫂总是关键时候特别靠谱，也笑：“本可比不过夫人，谁不知自陛下赐婚，您可是见天儿地往徐府里送东西！”

这话玉德妃笑着说，众人也就笑着听，因不知人家皇妃娘娘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并不敢随意接话。倒是十六卫上将军夫人，玉德妃的嫡亲嫂，打趣：“娘娘膝下有长宸公主这样的皎皎之月还不满足，竟打起别家碧玉的注意！”

虽永和年年都是如此阵仗，终归是少了许多新意，但这般圣眷优厚、张扬肆意就足以令人嫉恨得双目血红了。

不过三五年，晋王便要选妃，时光易逝，由不得大家不早准备。

小女儿甜的笑在安静的室内很是引人注目，中书令夫人不动声，目光里却满意的神。王二姑娘的生母压了压自己翘起的嘴角，对玉德妃福了一礼，：“小女年幼，礼数不周，望娘娘恕罪。”

其余后诸人、宗亲命妇，大多以送自家嫡女来贺公主芳辰的名义，早早到了。那个别没来的，可不是淡泊名利不屑于讨好奉承她玉德妃，而是肚不争气，没能生下个嫡女——男女有别，没有皇帝、皇妃的暗示，谁也不敢随随便便把自家儿和公主凑作堆。至于说庶女，那还是别说了。

这也是惯例，是以众人并不慌，永和人更是驾轻就熟地布置好早早准备上的屏风等供外命妇们安置。玉德妃一面

反应最快的，却是中书令家的嫡孙女，现年不过六岁的王二姑娘，不知何时凑到玉德妃跟前，声语地：“臣女往日里最是怕这样的雷雨天气，今日有娘娘光辉满堂，心里竟格外镇静，母亲再不能笑我胆小了！“

，目及尽宝。太后、皇后、珍淑妃等为长辈，只是遣了人提前送上贺礼，不于好意还是恶意，都不席。

其他夫人们心里撇了撇嘴——年方六岁，一句话又是天真可，又自然而然地今日的天气说成“平日里雷雨天气”，如此聪慧可人，娘娘喜还来不及，怎会怪罪？一方面鄙视王家人的虚伪，一方面却不由得羡慕王家由此好女，日后必然前程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