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可不能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

“您别起了，我来喂您。”

柳云湘皱眉，这又说到她了。

她不认识，该是她二叔那儿媳妇了。

此刻她也打量着她，双眸在发亮，满脸的羡慕，毫不遮掩。

行意，“哦，这是娘的家喽？”

“娘，这是哪里？”行意望着这大院问。

“大娘，这药还是要趁喝，凉了对胃不好。”

刚在车里，这甘嬷嬷就一直说东西的，她家姑娘懒得计较，她就越发的无遮拦，活该被怼。

“哎，我也生了个女儿，但又什么用呢，上辈来讨债的。”

柳云湘见甘嬷嬷堵在西屋门，估摸着就是想让她听这些话，想让她愧疚亦或是羞臊，那可惜了，她没什么觉。

柳云湘扫过她看向倚在床的母亲，她也看着她，却是面不善，仿佛来了仇人似的。

外面外面咆哮，将他们咬死的还是同胞。

来到东院，刚一去就闻到一药气，柳云湘皱了皱眉。再看这院里空的，偶有一两个丫鬟小厮，实在显得冷清。

不待柳云湘答话，甘嬷嬷先回答了，“小小，这是你外祖家啊，你娘不会连你外祖外祖母都没跟你提过吧？”

柳云湘让谨烟和衿在外面等着，柳云湘带着行意了正房，转到西屋门，正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柳云湘握了握行意的手，：“这是你外祖家，娘自小长大的地方。”

“大娘，我自小就没了娘，来到咱府上，一看到您便觉得亲近。您要是不嫌弃，当我是您女儿就是。”

但也懒得再听，于是大声说了一句：“甘嬷嬷，你堵在这儿，一，跟着屋门严丝合的，我怎么去？”

甘嬷嬷不妨柳云湘说话这么难听，直接噎住了，回瞅柳云湘时都带着白。

“嘿，你这孩。”

“你这老东西！”

她再往里看，先看了一站在床边的人，穿着洗的发旧的碧青长褙，发挽起来，肤发黑，不像是宅后院的姑娘或夫人，更像是乡下地的。

甘嬷嬷被呛的没脾气，只能先一步屋里。

柳云湘一气，此时她已经为自己穿上了战甲，除非血，刀是伤不了她的。

柳云湘挑眉，“我站也站累了，听也听够了，还不行？”

侍郎府依旧，柳云湘下拉车，由甘嬷嬷引着，她拉着行意往里走。

行意揪着眉，总觉得这嬷嬷说话怪调的，于是回了一句：“我娘跟我说过什么，也是你能打听的？”

大娘？

“好好好，我要有你这么贴心这么懂事的女儿，那可太好。”

扑哧，谨烟和衿没忍住笑了声。

柳云湘心下转了转，她在老家有个二叔，但这二叔是个懒汉，靠着祖上留下的家业过日。这二叔有一儿一女，不知这屋里的是二叔的女儿还是儿媳妇。

“这些日，你日夜照顾我，着实辛苦了。”

柳云湘跟在后面去，了屋里，这药气就更重了，而窗还是关着，屋里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半，让人觉得闷。

柳云湘怔了一怔，摇：“以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