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空抬起沉重的，他的瞳孔已都映成血红之，看起来格外可憎，问慕惊鸿：“你还没有说清楚，你为何又来了。”

慕惊鸿：“不必再说，你尽快动手，我好将你的人摘去，悬挂在金陵城墙之上。”

“我答应他，会帮他寻到失踪数年的父亲。”

若今日成空没有走这个大门，毫无疑问这些人也会随他而去。

慕惊鸿笑：“我本想一件很蠢的事，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亲，所以我不能让他死。”

城九酒直觉的好笑，指着慕惊鸿说：“这也是很愚蠢的承诺，成圭的下落本无从查起，你也不该这闲事。”

慕惊鸿：“因为我要世人知，这世上最蠢的人长什么样。”

“你错了，这恰会是家覆灭的开端。”慕惊鸿一边说着，一边对宝刀仔细观，又忍不住的称赞：“真是一把宝刀，你父亲曾用它斩杀无数凶恶之徒，只可惜现在它将夺走它主人的命，至此成为妨主的凶刀。”

成空踌躇片刻，缓缓将刀放下，他这时才发现慕惊鸿并没有多么云淡风轻，散的发，苍白的脸庞，凌的衣服上尽是些泥土，一便能看一定是赶了很长的路程，慕惊鸿心中暗舒一气，说：“我来是为了你而来，准确来说是为了拯救家于火。”

被慕惊鸿这样奚落，成空有些恼怒，大声喝：“你尽可把话说直白些，你到底为何再来？”

慕惊鸿手指着皎月刀，笑：“你先将这把刀放下，我再告诉你。”

“我已经醉了，说不定要睡上好几天，这段时日我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慕惊鸿：“我当然知，但我无法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自裁，而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城九酒扶额：“这是一定会发生的，所以我才说你作了愚蠢的承诺。”

慕惊鸿笑：“但我们或许有办法拖一阵，在你差之前找到盒里原本的东西。”

成空手停住，并未睁开双，轻声反问：“你……为何又回来了？”

终于，成空闭上，将面前的皎月刀举起横在自己的脖颈边，只需轻微使劲，家自此将从江湖除名，而这时成空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城九酒似乎并不想合，起拿挂在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斜盯着慕惊鸿，说：“你现在正打算很危险的事，盒里的东西原本是什么不是我们该知的。”

那是他父亲的画像，虽然他没有见到他父亲的尸首，但他与世人一样清楚，已失踪数年的成圭能活着已是十分渺茫。

城九酒中闪过一丝光亮，她没有别的好，唯独最喝酒，慕惊鸿这句话无疑戳中了她的肋，放下酒葫芦抿了抿嘴，打了个哈欠翻躺在床上：

“你认为你死了，家就能躲过接下来的一劫？”

成空问：“为何要挂我的人？”

“无论宝刀还是凶刀，定会有更适合它的主人来掌控它。”

“什么问题？”

“这是很愚蠢的法，那么你是如何的？”

他已在此跪了好几个时辰，而皎月刀就摆在他的面前。

“你又错了，既已成为妨主的凶刀，自然不会再有刀客使用它，终究还是废铁一块。”

成空依然闭双，却了笑容：“家不会在江湖消失，我早已安排好后之事，我的二叔程远将成为家大当家。”

“我没能到答应您的承诺，父亲。”

“老爷没有得到盒里的东西，他很有可能会对家发难。”

成空问：“你本要什么?”

金陵家，成空一人跪在祠堂，呆呆的看着墙上挂着的画像。

三十年份的女儿红……

慕惊鸿也不废话，伸三手指：“三天，我只要三天时间，无论成与不成我都会回来，而且会给你带一坛三十年份的女儿红作为谢礼。”

“哦？”城九酒有了兴趣：“是谁要他死？你又要如何保他？”

将额重重磕在地上，原本英俊的脸庞早已被血和泪浸，已完全看不清原本的相貌，他伸一只手抚摸皎月的刀，亮银如霜的刀刃染指他的血，犹如自黄泉地狱的刀，而在祠堂之外，许多家之人同样跪在地上，静静的等着成空。

“我闯了家禁地，他告诉我，任何没有得到他父亲允许的人，就一定要死，不然他就会以死谢罪。”

慕惊鸿缓缓坐在成空的旁，手指搭在皎月刀的刀把上，轻声说：“我来见证家覆灭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