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指节，于是二人之间一丝隙也无，她浅笑着和南焉对视，问，“小焉信任师么？”

顾言于是便注视着他，笑意未敛，“那么小焉，告诉师。”

他只是怕顾言会相信。

说书人只觉得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他不自在的活动了下，才哑着声音回，“……这几日传开的故事就只有我方才讲到那些，再多的，我便不知了。”

说书人已经讲起了别的故事，顾言似有所思的敲了敲桌，再店小二上来茶时，放了一锭银在桌上。

“话说那南焉呐，是在仙门大宗上玄宗长大，成年时被探族血脉。那可谓是众人皆惊，谁也无法想象这仙首徒竟是那尊之，夜不知怎么就是混了仙——”

顾言又摸了摸他的，发丝柔，的一小片脸颊白皙，她伸手了一下，，“这便对了，小焉要一直相信师。好么？”

分明是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女娃娃，上的气势却瘆人的不行，神一落过来，就让他忍不住的打着抖。

顾言视线落在说书人上，她眸黑沉，不带笑看人时总显得沉郁，她说，“我想听你说说，南焉的故事。”

南焉垂眸看着两个人相扣的指节，没有说话，因为顾言总会理好一切的。他想要依赖顾言。

他怕顾言也认为他病态脏污，无法挽救。

顾言了下，那一锭银被她推了过去，扣着南焉的手走茶楼。

顾言挑了挑眉，问，“这几日?”

顾言抬起他的下，迫使人与她对视，“嗯，知便好。”

店小二正待去拿银，顾言一扬手又收了回来，黑沉的瞳孔盯着他，“先事。”

南焉颤了睫，接着轻轻的唤，“师。”

南焉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响起，“我知了，师。”

他没有继续说。

顾言永远会站在他旁，顾言永远会陪着他，他应该相信的。

说书人摇着，似乎看到了那炼狱般的场景，“——何其悲也！”

也快了。

而这是绝佳的试探机会。

顾言在他侧坐下，安抚似得是勾住了他的指节。

店小二睛看着那锭银，里小心翼翼的问，“客官有什么事吩咐?”

她笑意浅淡，刹那又收敛，黑沉的眸垂下，她想，估计幕后之人忍不住要下手了。

显得十分听话。

南山有一次窝到她的颈侧，冷玉一般的脸颊贴了上来，他的声音轻轻的响起，依旧带着些哑，“对不起，我应该相信师的。”

她轻声，“小焉不会连这事情都介意的，对么?蓬州一事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既如此，那便不用听旁人的说法。”

南焉似乎冷笑了一声，神顷刻又敛去，接着拥指节扣了扣桌，没什么情绪的唤店小二，“上一壶茶。”

顾言又叹了一气，将他揽怀中，“该拿你怎么办呢，我的小焉。”

她顿了一顿，似乎愉悦的眯了下，“小焉是重生的，对么？”

顾言没有回答，只是又笑了笑，这次的笑不同于方才的笑意，显得有些温和。

说书人说到兴，一拍醒木——

便是她旁边的青年也冷的不行，垂着眸不知想着什么，但即使他不说话，也叫人难以忽视。

南焉抿了下，清泠的声音响起，似乎带着些微的哑意，“我不在乎，我只是怕师……”

说书人定了定心神，回，“这几日。”

她笑了一声，幕后之人到底是心急，早这么些时刻便叫言传的满天飞。

他被这神吓了一，忙不迭的，走到说书人边说了几句话，说书人摸了摸特意蓄起来的胡须，跟着店小二朝这边走来。

说书人顿了顿，看到下边众人惊讶的表情，接着才继续讲，“这族最后被上玄宗主逐师门，上玄宗主尚且念着那师徒之情，只堪堪废去了他的修为，未伤他命。可不曾想，便酿了大祸。”

说书人又是一拍醒木，“这族——竟生生屠戮了蓬州，蓬州百万余人，尽数死在了族之人手中，哀嚎滔天。何其惨烈，何其悲也……”

南焉睫微微颤了一下，没怎么犹豫的应了声，“我自然相信师。”

这可暴了不少的信息。

这几日……

见南焉只是抬了下，未曾说话，她幽幽的叹了气，，“还是小焉便这般脆弱，一打击都受不得?”

顾言将那锭银像店小二的方向一推，接着指了指说书人，“将他叫过来。”

她拉着人走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