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敌人势大力沉，或是骑兵冲锋，你这火铳一碰就掉了。火铳加上铳剑，终究全长也只有七尺，比长枪还是要短些。

刺完之后，还略带回味地总结：“这铳剑用法和长枪倒也类似，无非短了一些，但胜在能让火兵从此也能及远、遇到骑兵也有一战之力。左都司，我这剑法如何？”

沈树人为了显得更加亲近士卒，也特地没拿折扇来，而是换了一把铁骨铁面的方形团扇，遮在眉前阻挡光，仔细检阅士兵们的刺杀。

“六行八列，左右不分！记下失误一次，一会儿留下加练二十次！”

左雄这才直言不讳：“郑公的铳剑法，实在不敢恭维，只是占了刺得准、反应快这两好。但用劲的手法、下盘是否腰合一稳健，都只是架。

看了一会儿，沈树人有一后世参观军训刺杀的错觉，虽然招数不太一样，可能如今的刺杀动作还没炼简化到足够效，但士兵的纪律和令行禁止，绝对不是普通明军可比的了，整个军阵已经弥漫一肃杀之气。

无非西方的刺刀还是匕首形的，而且是直接枪，沈树人这边是箍式，不影响开抢，刺杀效果也更专业。

阎应元和张名振不约而同地心悦诚服：“虽然招式未必巧，但气势整齐划一，遇到贼时，肯定也能让贼一就看这是锐之师了。”

这一分，就可以专门伺候折腾那些表现不好、动作走样的士兵的。他们可以在自己的标回去休息后，跟着换上来的人一起练。

左雄对上司的朋友也是非常尽心，滔滔不绝把他跟着西班牙同僚学了一个半月、又合自己武艺总结的刺刀法，直接毫无保留地告诉郑成功。

如今已是左雄亲自练习刺杀之后的二十多天，队的气神都不太一样了。

每刺一下之前，都有军官吆喝号令，内容无非是“左右上下”。命令要求刺哪儿，就得快准狠地戳中稻草人上相应涂红的。

几个把总在队列里，仔细检查，把准确率和反应不够的士兵记下。

在西方，1630~1640年代之间，早期的刺刀也已经现了，就是欧洲三十年宗教战争期间、法国人的产（1618~1648），

唯有郑成功并不觉得这些练有多么了不起，这也跟他“见多识广”，对红夷人的兵了解比较有关。

稻草人上用朱染了几个，分别在稻草人的左右臂和、中间叉的位置，作为标靶。

普通可以拄地借力的阵战枪法，则是力气大的手在前，力气小的手在后，刺的时候均匀发力，看似发力更猛，却重心不稳，也不好借力。”

郑成功悟倒也可以，很快就大致理解了刺刀法的思想髓：关键是要用杠杆手，左手只是从中间支托着火枪，后面的右手是一边托住枪托、一边往下压，把枪撬起来。

他揣了一下，又刺几枪，很快就觉到刺杀发力的沉稳度完全不一样了，也不容易被格挡拉扯踉跄、导致空门大开。

跟着沈树人一起新调来的武官们，就更加诧异了，毕竟他们原先见到的明朝卫所军纪律，实在是要差得多。

错，武艺。这么看了十来天，就把刺刀相比于长枪的差异所在，大致摸明白了，然后他也加来，亲自带一批士兵练，也好跟萨罗错开时间。

枪矛至少也要八尺余，还有一丈以上的，所以尾可以拄地。火铳加铳剑的用法，是永远不可能拄地借力的。

左雄面难，又用神请示沈树人，沈树人便知他肯定是看不上郑成功的刺刀法，笑着说：“无妨，直说好了，郑贤弟和我坦诚相，不用文过饰非。”

郑成功从西班牙人那儿见过法国刺刀，此刻见沈兄大规模用于火枪兵，他也有些跃跃试：“沈兄，这铳剑之法，小弟也会，可能让我试试？”

左雄的安排，如今这些火枪兵是照单双数标分批练的。而军中拥有的带刺刀火枪数量，已经达到了队总人数的三分之二，所以每次换时，还有大约六分之一的刺刀火枪会多来。

郑成功来到一个十字型稻草人面前，听着令上下左右，倒也准，第一次上手就刺击迅捷。

所以要跟学那些端着枪尾使撬劲儿的大枪法一样，力气大的右手在后、左手在前，右手往下压的同时往前，把剑挑起来，还得在铳托上有个随时托的动作。

“左都司真是武艺，对这些原本没见过的奇门兵，掌握也如此之快，还能尽得髓，以后有机会可要多多请教！”郑成功也很诚恳，直接对左雄作了一揖。

“九行三列，刀不稳没有刺中！加练十次！”

一旁的左雄立刻看向沈树人，似是用神请示。沈树人，左雄这才把一上了刺刀的鲁密铳递过去。

实战中，当然不可能有这号令，而是每个人随机应变，据敌人的招式反制。但训练的时候，这样严格要求，也是为了确保士兵们刀够快准狠，指哪打哪。

当天的光还猛，士兵们在烈日下，对着一个个扎实了的稻草人沉稳戳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