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灵力以维持汐共灵阵，所以大多修士都虚弱疲，如久病凡人。

他就不该回中都，他就应该死在西域，他就不应该同这些养在三六院堪比妃嫔的修士往。

“低眉……”他低声絮语，木讷。

何须低眉……

李涯回忆起旧时教婉儿于校场骑箭的景象。

余容莞尔一笑：“将军不愧是我辈看上的人，果然早悟因果，晓世明空。”

“别！别过来。”江素回对方折大喊。

他动了动手中法金如意，如意中间的玉石透亮圆，熠熠夺目，价值不菲。

清风拂过，三位仙君的紫金法衣随其摆动，影转瞬消失。

“这得是上品法……应有灵生成了，脾气还不小……”

方折见状想要上前帮扶，他的修为，倒不至于被一上品法压制。

这第三地牢……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余容有些怜悯，劝：“换心吧，木石虽为无情众生，却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我石心教，即可静离嗔。”

“好，换心。”

李涯仍低着脑袋，咬后牙槽，额上的青若隐若现。

方折闻言停下，眉微皱，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我又何须低眉！

似诱导，似规劝，似扶持，似邀他，妖之言，其音蛊惑甚魅。

少年将军决绝。

小东西还倔。

第三地牢。

言罢白胡仙君将耳畔的白发往后一甩，胡须捋顺至前，一副尘脱俗的模样，当真是像极了凡间画像上供养的神仙。

橙衣少女青丝挽起，卸红妆，褪金银，持长弓，训烈，

第一地牢关押百姓，形貌普通，两旁是铁锈的牢门里藏匿着黑暗，血腥裹挟着腐臭的刑。

若是有人危机你的命，我们倒是愿意手。”

“这就是三法尺？”少女没有立即上前，她在一丈外的距离绕着圈，法的威压隐隐似要将她倒在地。

少女猛然抬，只见这一地牢同自己在镜中看过的两地牢全然不同。

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钺，中刑用刀锯，其次用钻凿，薄刑用鞭扑。

白光闪过，两人消失在密室中。

骤然，前的混沌消逝，清明复来。李涯从未觉自己有这般清醒过。

“阿涯！你且看我这一箭，叫引弓白羽，日月尽低眉！”

“我自己可以。”江素的犹如被钉在原地一般，每当她发力想要上前一步，浑的关节就会被震得噼里啪啦作响。

“好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我等就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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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四面皆是墙的方正房间，空无一人，唯有正中漂浮着一纯黑长尺。

江素一手握换地符，一手提肃杀。后有方折握住她的衣袖。

第二地牢窄长，两旁亦是关押修士，牢门少锈新制，门锁略微繁琐，非凡可破。

“凭什么……”他于心中怒吼质疑。

李涯缓缓立直，手臂上用力的肌充血后分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