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斗似清了清嗓，这才：“陈老弟啊，你们陈家一门，上至陈尚之，下至老弟你，都对有些事情看不明白，所以啊，陈家的家主一日为陈尚之，陈家就一日白混......”

说着许光斗冲苏凌挑了挑眉。

许光斗摇摇，一副莫测的样：“自然不是好事啊，老弟请想，沈大将军旁的心腹何许人也？郭涂、审正南之，皆是渤海老牌门阀，我许家挤破了才争了一席之地，在渤海分了一杯羹，这都跟割了他们的一样，让他们心痛不已啊，若是沈大将军不说重用陈尚之的话，或许还好些，可是沈大将军说了，还是当着他们的面说的。陈尚之是一个人嘛？显然不是，他投效大将军，不言而喻，整个陈氏家族都将倒向大将军。原本渤海这不大的地方这么多人分了，各个嫌少，如今再加上一个陈氏，你觉得他们会同意？所以，他们表面上随声附和大将军，实际上呢？有一个真心盼望你们陈家的人能够得到重用的么？”

“嘶......”苏凌了冷气，他听来这是许光斗的真心话，原来这涉及官场利益的事情，远远不是自己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许光斗了：“唉，谁让咱了这招抚曹的曹掾呢，天生就是个劳碌命，有什么办法。”

苏凌心中暗骂，倒要看看这个混账玩意能讲来多的理。

他这才一拱手：“许曹掾请讲！”

苏凌以为许光斗还在试探他，脸上又装一丝愠，许光斗一摆手：“你看，老弟不要忙着跟我急啊，听我跟你好好说说。这其一嘛，陈尚之和陈禺，的确冒了很大风险，费了好大的心力，搞了不少情报给沈大将军，颇得沈大将军的心，沈大将军总会对心腹人说，若陈尚之来投，必当重用。”

“这有什么问题？”苏凌又是不解。

“这......”苏凌一窒。

许光斗顿了顿：“说句不客气的话，一个都没有，莫说审家和郭家没有，便是我兄长许宥之也写信于我，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也是表明了对你们陈家的事能拖就拖的态度啊......”

却见许光斗似有意的拍了拍苏凌的肩膀：“老弟啊，你还是年轻一些，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啊......”

“原来如此......看来这事的确是让曹掾为难了......”苏凌。

“老弟请想啊，陈氏渤海一事上，大将军同意了，审氏和郭氏不同意可是会说么？定然不敢说啊，大将军的意思，谁敢忤逆对不对。可是他们不敢说，却对这事情盯得呢，盯着看看是谁敢这陈氏渤海的事情，谁敢，谁积极，那就是他们两家大族的仇人......这不就给我许光斗难题了么，我可是招降的事情的啊，所以我左右为难啊，我要是把这事办的积极了，办的好了，大将军自然满意；可是这审郭两家呢，不是全都得罪遍了，我许氏本就新渤海，实力尚浅，所以啊......”

他有些发愣，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凌：“大将军都这样说了，那还有错？”

许光斗又使劲拍了拍苏凌的肩膀，一副痛心疾首，十分为难的神：“我兄长许宥之和我，对你们的事是左右为难啊，不给你们办，大将军要问罪，给你们办，必然招致那几个大族记恨，难的很啊......”

许光斗忙自证清白似得：“当然，我大哥虽然跟他们的看法大同小异，但是毕竟跟陈家一样，都算是渤海新晋门阀，所以在你们陈氏渤海一事上，自然不像他们几家那样决反对啊......可是问题就在我是这主招抚事宜的招抚曹总曹掾这个上......”

许光斗淡淡一笑，反问：“陈老弟，你以为大将军说了这话就是好事么？”

苏凌疑惑：“难不是？”

见苏凌低不语，许光斗这才又笑了笑：“既然把老弟约到了这里来，也是见老弟你这人实诚，有心跟你说说心里话。既然如此，我就多啰嗦几句，老弟，可不要心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