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可知大晋先太尉杨文先么？此人心向的是大晋还是丞相啊？”徐文若淡淡。

徐顗有些诧异，抬：“父亲不是在教我，行军打仗，两军锋谋局之要么？当见招拆招，据势固守，不计较一时得势，待抓住敌方破绽，便是我之战机，到时一举而摧之么？”

徐文若摆摆手，似有意：“我儿真的懂为父的意思了么？”

徐顗闻言，注视着棋盘，沉思不语。

徐顗注意听着，中光闪动。

徐文若一笑：“难为你了，我来说吧......”

徐顗重重：“不错，孩儿也不知为什么，越往后下，孩儿看似凌厉的棋路，却越发显得疲不堪。”

徐顗先是一怔，随即：“虽是听过，但领悟总是有限......”

“盖因锋芒毕的太早，杀招现的太快......锋芒的太早，必为人所忌惮，更为人所算计，杀招的太快，一旦被决而又有力的防守所阻，最后不过是折腾一番，耗尽财力、人力，反被防守一方步步蚕，最终吃下了多少地盘，还要吐多少地盘啊！”徐文若一字一顿。

“这些理，真的只可用在两军战之时么？”徐文若神灼灼的看着徐顗。

徐顗心中有些明了，却不知从何说起。

徐文若不置可否的笑笑：“是......也不是......”..??m

“这......”

徐文若一笑，缓缓：“不奇怪，孩儿可听过这下棋，便如经营人生啊？”

“杨文先者，其实还是懂得这韬光养晦，不锋芒之的，其实，他心中所向吗，多在大晋和天，只是他亦懂得审时度势，更会藏拙，无论他心中如何想的，至少在表面上，不仅恭敬天，对待丞相亦是谦和，不像孔鹤臣、武宥之，想来对丞相枪战

半晌，徐文若方：“你之棋路招数，初时便杀机尽显，锋芒毕。一时之间，无可争锋也。恰如如今之沈济舟，前些年之沈济，已成冢中枯骨之王熙也。此三人最初之时也是占尽先机，天下各豪杰无不避其锋芒。那王熙猖狂到甚至能够废立天，那沈济更是称帝于淮南，还有这沈济舟，天下共占五州之地，整个大晋北，几乎全在他的中。这不就是跟你最初那白的状况差不多么......”

“父亲此话何意......”

徐顗脱：“杨氏一族，扶保几代先帝，当时心向大晋天无疑......”

“可是越往后，便会发觉，你再也形成不了有威胁的攻了，不仅如此，我之黑更是将你白步步蚕。儿啊，想一想萧丞相，是不是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到了现在？”徐文若循循善诱。

徐文若又缓缓：“反观为父的棋路，最初之时，便如丞相少时，屡战屡败，最终近据一郡之地也......”

徐顗闻言，缓缓：“父亲如此说，确实如此......”

徐文若：“假如......这棋局便是如今之大晋的局势，而你我则是大晋一方豪杰，咱们手中小小的黑和白，皆是你我之间所有的家和底牌，如此来看，孩儿可懂些什么了么？”

淡淡笑：“可是到最后，我那黑反守为攻，将你白棋所占之地，全数拿了回来，你虽然拼尽全力想要和我展开对攻，却发现你本组织不起来攻，就算你用尽全杀招，都被为父化解于无形了，是也不是？”

他忽的又急摆手：“不不不！可是杨文先故去后，遗命杨氏一族倾力相助的却是萧丞相......”

他眉锁，半晌方：“这......这孩儿却是搞不明白了......”

徐顗神一肃，再次沉思起来。

徐文若，又：“只是我儿可知，为何仅有一郡之地的萧元彻，今日可为大晋之丞相，而昔年让天下惊惧的王熙，还有曾经雄霸大晋最为富庶的淮南之地的沈济，为何一个败亡，一个日落西山，覆灭近在前？”

徐顗半晌无语，细细的琢磨父亲的话，终是整了整衣冠，拜：“多谢父亲醒，孩儿受教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