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凤歌实在是放心不下，便主动担负起值夜的活，在傅凛寝房的外间住了至少有两年。

温馨香的气息近在咫尺，傅凛心中一悸，角上扬，“小伤而已。”

宿大娘无奈，拉着叶凤歌在他跟前好说歹说哄了两日，这才得了他妥协让步，同意将叶凤歌就近安顿在北院东厢，与主屋寝房只隔着半个院。

“别动，”叶凤歌扶住他的，指尖一一在他额角发沿探着，终于摸到那小小的块，“都了……你房里还有化瘀的药膏吗？”

叶凤歌中盛满柔的笑，站得更近些，替他松了束发的青玉冠。

他一定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活像一只收好利爪，乖乖等着顺的小兽。

见他脸是不大好，她便将嗓音放得甜甜柔柔，哄人一般，“若你不忙着去书房，我可以先替你一，之后再抹药膏，成不成？”

皱起眉。

后来宿大娘接手了院中事，妥帖地安排了小竹僮们值夜，叶凤歌自也不必继续在那外间将就了。

叶凤歌取了药膏来，见他似乎悒悒不乐，满脸好笑地走过来，“这又是怎么了？”

那时傅凛的病情比如今严重得多，半夜突然是常事，因着没人值夜，总要到次日早上才会有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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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没什么忙的，后的事还要等消息。”说着，傅凛偷偷将脑袋偏过去些，正巧是她方便伸手的角度。

抬将周围的陈设扫视一圈后，心中那暗戳戳的喜悦迅速又被一烦郁盖过。

宿大娘原本还是安排叶凤歌住回南院客房，但傅凛当场就闹了好大一通脾气，那架势，仿佛谁敢将叶凤歌从他边带走，他就能火烧房似的。

不过，随着年岁渐长，傅凛心下模糊意识到叶凤歌是个女儿家，便从未踏过她的房间；实在有事急着找她时，也只是站在门等着。

“当住客栈呢？”他心中轻恼，伸手抓过坐榻上的一个锦垫放到背后，歪靠上去。

叶凤歌嗔他一，走过去俯打量他光洁的额面，“伤着哪里了？”

“是方才……我踹门时给你撞的？”

“我疼，”傅凛眯着，撒气般轻嚷，“整个脑袋都疼。”

当年叶凤歌初来时，本是被安顿在南院的一间客房内住下的。

今日乍然被叶凤歌领房里，虽只是被安顿在外间窗下的坐榻，却也足够他心怦然了。

早上还犟说自己是大人了，这一时兴一时又不兴的，分明就是小孩儿嘴脸。

从前不明白这是什么缘故，可经过昨夜之后，他好像有些懂了。

“我房里有，走吧。”

房中四下整洁、素简，甚至有些空落落。

“没了。”

他也不记得是从何时开始，只要叶凤歌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他心中就说不的畅快喜，天大的疼痛难受都忍得下去。

傅凛飞快将手放下，满脸大度，“没事的，不疼。”

后来她发觉宅里那些老仆对傅凛十分敷衍，他所住的北院寝房从无值夜的人。

叶凤歌最受不得他这撒而不自知的模样，当下心中得一塌糊涂。

趁着叶凤歌里间取药膏，他使劲了脸，徐徐定住心神。

一看就是随时可以拎包袱走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