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少女将匕首换了个方向，对我叮嘱：“不要动。”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不好意思的表情。

有人曾在海边看到一座完整的城市，受到蛊惑而冲海中，最终窒息死亡——以太之中什么都没有，自然也没有可以呼的氧气。

我杵在原地不敢动弹，很快就看见一大片像是红雾一样的东西飘了过来，耳畔里的嗡嗡声也越来越响亮，像是几千几万只虫在你耳边飞来飞去，听得人大。

我想起她之前还没说完的话，问：“你刚刚说有星星的地方一定就是幻境，是因为什么？”

她说的发音类似于“sen”，我猜在中文里没有完全对应的事，所以自己无法靠翻译理解。

光源，周围的可见度很低，我只能模糊地看到自己附近的场景。

远远的，我能看见山谷中零星的火光，在整个黑暗的世界中显得孤独而温。

白的骨横七竖八地立在地面上，表面上全是被腐蚀来的细小孔，上面挂满了像是沾满泥的海带一样的东西，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臭味。

等那群东西飘近了，我才发现那是一大片的——苍蝇？

把匕首上残留的清理净后，她继续带着我赶路，并表示很快就要到镇上了。

有人捡到了丰饶的，吃了好几天，能够正常地新陈代谢，最后那些和带来的养分都一起消失了，那个人差被突然袭来的饥饿疯。

反倒是手砍了苍蝇的少女非常淡定，蹲下来，在地面上蹭了蹭自己的匕首，转过来问我：“怎么了？你刚刚在说什么吗？”

她还想说些什么，睛忽然一眯，脸上散漫的表情被收敛了起来。

那一大群的苍蝇就像是闻到了什么妙的气味一般，立刻无视了我们，一窝蜂地朝着地上的尸涌去。

因为可见度太低了，我只能模糊地看到海底的一片沙地，除此之外倒是没看到有什么……

空中飘浮着许多彩的、像是赛克一样的小型雾气，雾气中的彩随时在变化，有时候会忽然化作一滩腐烂的泥，跌落在地面上。

果然什么都没有。

我：“……没什么。”

我看见有一因为受到腐蚀而断裂的骨落下来，刚好砸在了某片雾气上，和雾气一起变成了绿的粘，凝固在半空中。

就在我忍无可忍，只想把自己戒指里的火焰掏来把它们都灭掉的时候，站在我面前的少女抬起手臂，快准狠地把一只苍蝇切成了两半，一脚把落在地上的尸踢到远方，转过对我叫：“跟我跑！”

“啊啊——终于到了——”走在前面带路的人踢开了旁边的骨块，整个人都变得放松了下来，“我们先去找祭司，然后再去问问那个跟你一样的穿越者——啊，对了。”

我要窒息了。

“其实我也没有见到过那东西的样。”她手里拿着一把长匕首，一边带路，一边随意地切开面前挡路的骨块，动作很是利落，“那是居住在以太海里的某存在，它不断地在扭曲自己附近的现实，甚至能让某些幻想变得十分真实……你从海边眺望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些像是城市的东西？那些都是蜃制造的幻象，其实海底里什么都没有，除了蜃，没有任何生能在以太之中存活。”

我条件反地看了看天空。

“嗯？这还用问吗？”她奇怪地看着我，“因为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存在星星啊。”

约几百只苍蝇一脑地涌过来，每一只都有拳那么大，和腹都呈红，周围还萦绕着许多更细小的苍蝇。

我们穿过了一片地，沿着某个山谷走去。

对哦，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她会有这样的认知也很正常……

“祭司说，她曾经在以太海的附近看到过星空。”她漫不经心地说着，“好像是很多很多星组成的天空吧？我没见到过，不过有星星的地方一定就是幻境，因为——”

不过她似乎也没有在意我的回应，没等我回答，就自顾自地又说明了下去。

还有——星空。

在以太海的附近，现实受“蜃”影响，经常会现一些匪夷所思的场景。

“我好像忘了跟你自我介绍了，抱歉抱歉。”她转过，笑着说，“如你所见，我是镇上的巡游者之一，你叫我罗拉就行啦。”

雾的另一，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嗡嗡声。

我回忆了一下。

我的耳边只能听到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个不停的声音。

趁着这个机会，我跟她一起往远跑去，很快就远离了那堆苍蝇。

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雾气，我问：“你刚刚说的‘蜃’是什么？”

一时间，我的视线里只剩下大大小小的黑。

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我喃喃自语：“不行了，这个星球不行了，把这个球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