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捂住了脸。

笑声，浮现在陈安的耳畔。

如果自己不曾存在。

拯救了軟都的，是疤哥，是王紫嫣...是丁萍，是任何人，却唯独不该是自己啊...

“谢谢你，谢谢你...”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可，为什么自己，听到了那些人的恩？

如果自己不曾存在，王紫嫣不一定能活下来。

那声音很小，可在下一刻，又变得大了一些，不，与其说那声音变大了，不如说是变得杂了...就像是原本是一个人的呢喃，在下一刻变成了许多人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顾索，等不了那么久，计划，一样会继续。

这一切或许都将照陈权的计划，步步行...

谢谢？

“是你拯救了軟都。”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不存在的假设，没有任何的意义。

这一刻，陈安的中似乎浮现了一缕清明。

陈权，会有更多的计划，去安排掉疤哥。

“谢谢你。”

笑声重叠，叠加，犹如阵阵波浪从四面八方袭来，让陈安目眩，脚下发，躯左摇右晃，他觉自己像是喝多了酒的醉汉，摇曳在疯狂的霓虹灯下，找不到回家的路。

而因为自己的存在，导致大林山中只死掉了一个“刘能”，也让王紫嫣和疤哥相遇，成为了伴侣。

有宜佳嘲讽的笑，有丁萍憨厚的笑，有巧仙的笑，有疤哥低沉的笑，以及陈无，无声的笑。

“谢谢你...”

似乎从一开始，自己就是一个“附加品”。

也因为自己杀死了刘能，軟都的刘能找回了更多的力量，察觉到了顾索的命运注定...

“我不知你是谁，但我知，是你拯救了我们...”

自己不曾成为玩家，

等等...

如果，自己不曾存在。

“是你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

軟都事件，那么多人的死亡，难不是因为我的宿命？

那声音似乎是...

耳畔的谢声此起彼伏，忽然，陈安似乎还听到了什么其他的声音，这些声音在众多谢中显得很微弱，说的话语，却与众不同。

何必呢？

何必纠结于这些呢？

笑容。

才有了疤哥的成功用：“蠕动的月光。”

忽然，陈安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拯救了軟都？

陈权的计划，就不会继续了么？

陈安张了张嘴，瞳孔中满是迷茫。

五人的影逐渐朝着陈安近，陈安看到他们张开了嘴，似乎说着些什么恶毒的话，可陈安却下意识的选择了忽略，他用尽全力聆听着那遥远的呢喃。

“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在和自己过意不去么？”

“陈安，不要丢我张大侠的脸！”

“陈安

所谓的无终宿命，所谓的边人的危险与死亡，如果自己不曾存在，不曾与他们相遇，就真的不会发生了么？

现实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軟都终究是被拯救了。

我是恶人，是有罪之人。

忽然，陈安的耳畔浮现极为缥缈，遥远无比的微弱声响，他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努力的聆听着。

陈安闭上了。

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