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娆语气幽淡，平静：“如果不是桃宴抛尸和牌楼悬尸暴行迹，你还是京兆府的少尹，你这些，仅仅只是为了寻求刺激？”

“素大人，你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能否也问你一个。”

话音落下，胡俭意外的看她一，没承认也没反驳。

他面凝重的看着素娆：“那十九个故事的真相，京兆府必须公之于众……”

胡俭的声音传来，不疾不徐，像是在和老友聊天，素娆也不回的走着，随意：“你问，回不回答看我心情。”

是一切的结尾。”

胡俭直到此刻才真正平静下来，张开双臂气，如释重负般笑：“我想的事情都完了，朝廷要怎么置，都随意吧……”

“久到记忆变得模糊。”

“不想，杀你是刽手的事，我只负责查案。”

胡俭气，站稳，倚靠在棺材旁边，叹：“我有这么多故事却没人能够分享，其实也是很寂寞的。”

言外之意是告诉他，此案不会牵连无辜，但律法之外，人心向背，那就不是朝廷能够控制的了。

他这个罪魁祸首，杀千刀的疯，该去迎接他的结束了。

“我知。”

反而垂眸看向棺内蜷着的人影，打量良久后，他抬一派内敛沉静，“走吧，盖大人那边应该也搜的差不多了。”

素娆从他上收回视线，率先了祠堂，胡俭在她后不远不近的跟着，没有恐惧，没有害怕，正像他自己说的那样。

素娆面平静。

后的人似是笑了声，“你听我说了那么多故事，难就一想法都没有？”

“理当如此。”

文泊侯恨他骨，愿不愿意放过胡家，放过他的妻女，明面上碍于律法不敢动作，背地里要些什么谁也不到。

“只记得杀人满手温的血，他们惊恐万状，丑态百的情形，我披着少尹这张躲在暗窥伺猎的兴奋随着时间逐渐衰退，只剩下无法言说的乏味……”

“我该有什么想法？”

她一本正经的答复令胡俭忍俊不禁，“我真的很好奇，像你这样清醒到泾渭分明，心墙筑的人，会不会有日变得和我一样疯狂。”

“你早无求生之意却还站在这儿，等着京兆府收押，审判，刑……是怕自己一死了之，那些人心中怨愤无发，将矛对准胡家的其他人？”

“你的罪刑被判凌迟也不为过。”

“愤怒啊、怜悯啊、同情或者是憎恶，你看盖大人，他看我神恨不能把我扒拆骨以民愤……你就不想吗？”

闻言，胡俭沉默良久，声若轻羽：“足够了。”

那些受害者的家眷至今还堵在京兆府门。

为求一个解脱。

“一半儿吧。”

“我少年时很喜朋友，喜与人谈天侃地，喜踏青策，打猎熬鹰，喜千金买笑，歌豪饮，现在回想起来，那样的恣意畅快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我玩累了。”

“朝廷会律置，其他的我无法保证。”

他玩累了。

“只有一。”

“此案是我一人所为，杀人偿命，我无话可说，但我妻妾女与之无关，不该受此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