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山路不好走，她像个盲人一般，双手直直伸在前面探路。碰到树木停下，脚下突然有踩空的迹象停下。

挂锁终于有所松动。

“哐当”一声，锁开了。

最后，陈逸几乎是手脚并用爬到了泥屋面前。

循着他声音的方向，她摸到泥屋的墙面，又顺着墙面一路摸到门边，抓住了他的手。

***

曲木沙依抱着彤彤往门外跑，后，老郑死死摁着地上穿黑运动服、鸭帽的男人，钳住他的手，去夺他手中的黑引爆。

模糊的廓就在前，两人握住彼此的手，很久没有说话。

他记得医院背后有一片空地，咬牙朝那个方向跑去。

所谓苦中作乐，不过如此。

黑暗并不可怕，因为有人始终信，当黑暗来临，光明亦在不远。

目光所及，薛山又开始浑搐、发抖。

达手里提了一个黑背包，他朝着人群的反方向跑，嘴里大喊：“闪开！炸弹！！闪开！！”

她转过，看见慌忙逃窜的人群，还有人群中被保安抱在怀里的小姑娘。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把彤彤他怀里，曲木沙依转跑回门诊大楼。

锁门的铁链上挂了两把锁，她用捡来的石敲开了一把小的，另一把大的，暂时没能成功敲开。

没开。她又砸了几下，然后换另一块石。

***

作者有

陈逸捡起第三块石，看了天边的第一抹鱼肚白，转走回泥屋。

她看见被手铐扣在候诊椅上、却狂妄大笑的杨洛平，看见飞奔向爆炸源、声呼喊着达名字的老郑。

“想不到，有生之年，我也能验一把‘英雄救’。”

推推攘攘的人中，曲木沙依看见一个穿制服的保安，飞快冲过去亮了证件，声嘱咐他：“警察！帮我看住这个小姑娘！”

她停在门，模糊灰暗的光线里，两人对视一，都笑了。

跑到一半，忽听“轰隆”一声响，一冲击波迎面扑来，曲木沙依下意识抱蹲下。

耳畔一片嗡鸣，曲木沙依站起，前的每一帧画面，都像是变慢了。

凌晨的市人医门诊大楼，突然一阵|，人群尖叫着朝外涌。

大厅里一地玻璃渣，空气中弥漫着爆炸后的尘埃颗粒，还有的火药味。

别过，陈逸举起最后一块石，一气，猛地砸下去。

遥远的地平线上，一抹明亮的红，也正在缓缓升起。

她沉住气，呼一，再次抬手，狠狠砸了下去。

薛山倚在门边，静静看向抱着石回来的陈逸，边泛起淡淡的笑意。

第几次了？陈逸在心底问自己，从他们找到彼此后，这是第几次发作了？

整栋医院大楼在微微颤抖。

放下石，陈逸挑了一块尖尖的，双手抱住，对准挂锁，狠狠一砸。

“那你就好好享受吧。”陈逸气吁吁说。

天光微亮，林间鸟啼声声。

茫茫天际间，弥慢着一层轻飘飘的白雾。

她知薛山在用尽全力抵抗着戒断症状带来的和神折磨。

所以她也不能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