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寒风打着卷儿袭来，屋里屋外的两人都好似中了定法，还是金盏打了个寒颤，先回了神，赶忙：“六爷快来，把帘放下罢，别冻着了。”

因他这罕见的犯傻表现，直到坐下时，霜娘还忍不住乐，捧着肚笑眯眯地看他。

周连营怎可能说个“不”

“哎，没来得及和你说呢，我肚里有两个宝宝，上个月太医来把脉说应该是龙凤胎，不过他没有十分把握，说以前偶尔也有过脉相显示和生的胎儿别相反的情况发生，双胎的变数又更大一些。”

周连营掀帘的那一刹那，她正问金盏呢：“够一千步了没有？我腰酸得很，不走了，扶我坐一坐——啊。”

霜娘上只穿了居家长袄，周连营忙放了手，帘栊刷一下落下，他对着上面的织锦图案发了下呆，才意识到他把自己关外面了，忙又重新掀起，这回小心翼翼地只掀了条，而后侧挤了去。

周连营还在震惊当中，从了屋目光就定在霜娘的大肚上了，没有片刻移开，金盏给他捧了茶来，他全凭下意识接了，刚送到嘴边，惊见霜娘白皙的手掌下有什么动了一下，动静还不小，十分清晰可见。

他霍地站起来，半杯茶浇到了手上，往下直滴落到靴和地毯上，他全无所觉，凝神张地：“怎么回事？太医呢？我去叫太医来！”

霜娘忍着澎湃的笑意——负担太重，她不能大笑，把周连营扯了回来，因为一边要忍笑，一边要说话，很是了时间，才跟他解释了明白了什么叫“胎动”。

“我摸一摸可以吗？”他的目光又回到霜娘的肚上去了，十分专注，喜悦里又还掺敬畏，因为他觉得霜娘的肚实在有太大了，他印象里大嫂几回有好像都没这么大过。

“我只见了父亲，父亲忘了说与我。”

霜娘说着，他的手指，“我觉得，只要宝宝健康，男女都无所谓，对不？”

“……”周连营没说话，掌心初隔着衣料碰到她耸腹的时候，周的肌都绷了一瞬，而后又以那只手掌为中心，飞快地整个松弛了下来。

受不得寒，拘束也只好拘束着了。

“他——”周连营复又僵住，“们？”

金盏本来取了双履正要来给他把了的靴换上，听了这话，忍不住偷笑一声，也不来了，直接回去吩咐人备去了。

握着半杯残茶抬脚就要去。

闹了这一遭小笑话，周连营终于闪回神来了，他在外面平了半年多，初家门，又未洗尘，上多少还带了些锋锐萧杀的气势，但他现在再坐回去时，整个人的气场焕然一变，望着霜娘时角眉梢都洋溢笑意，那笑容且多得有盛不住了，直往外冒喜气——呃，要说傻气也行。

又问他：“你从前面一路过来，没人告诉你吗？”

霜娘：“这我说不准，看他们的心情吧，不过现在月份大了，他们活泼许多，一天总有好些次的。”

“什么时候会再动？”他期待地问。

“当然可以。”霜娘大方地，见他的手掌伸过来，却虚虚悬在她腹上方不敢落下，她笑着把他的手下来，“担心什么呀，摸不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