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彷佛已经习惯了他的不正经，说：「这是你父亲的遗嘱。」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平时不常见的慵懒，但说的话还是那么言简意赅。

说罢，她转离去。

继母一边将那张纸递给程岫，一边说：「这份遗嘱是专门给你的，看看吧……」

只不过，父亲他们并没有直接这么要求他，而是将它作为遗嘱，在父亲离世之后才决定转给他，希望他落叶归。

的陪伴？以前总是想睡但很难睡，终日提心吊胆，现在可好，能睡但睡不着，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吗？反正睡不着，莫不如好好想一想遗产的问题。

……当天晚上，还是那张熟悉的床，程岫却失眠了。

她居家服中间的扣都没来得及仔细扣好，程岫从她敞开的领瞥见了一丝一闪而过的。

要不要脆回国呢？他刚国的那几年不想回来，觉得「家」

程岫耸了耸肩，说：「彩票？」

那就这么决定了吧！终于想通了这一层，困意袭来，他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继母说：「猜猜看，这是什么？」

大概是昨天晚上睡得太饱的关系？还是说因为边少了「床伴」

说：「唉……等我退休了再说吧。」

继母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的说：「你先考虑考虑，不急。」

继母没在意前不小心走的光，在她心里已经完全当程岫是自己的亲生儿了，因此丝毫没有设防。

这间屋算是继母的半个办公室，她经常在这里阅读文献，写文章。

门内响起一阵急促而慌的脚步声，接着，房门打开，现在门的，是衣着略微有些凌的继母。

程岫几乎没见过她这般模样，大概是时间太早了些吧，继母还没来得及整理妥当。

她随即板起了脸，问：「你这些年在国外，究竟都忙了些什么？有没有好好的读书和工作啊？」

看不来，她形修长苗条，的尺寸却不小。

程岫接了过来，大致扫了两，瞬间便明白了。

还真是一份沉甸甸的遗产呢！程岫先前没有预先设想过这情形，对此毫无准备。

「呃……我是不是来得太早了？可能是我的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

房间里到都充满了她的味，严谨，一丝不苟。

父亲留给他的，是那家老旧的育馆。

程岫将胳膊倚在门框上，问：「小妹不在家

第二天一大早，程岫便敲开了继母的房门。

吃饱喝足之后，继母将他叫到了书房。

难以为继，他的伙伴们四散东西，不过他总算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足够他下半辈吃喝无虞，是不是应该趁现在金盆洗手，早回国算了呢？更何况，父亲已然辞世，程家只剩下他一个男人，于情于理，他实在找不到任何不回来的理由。

程岫吐了吐，不敢接她的话茬，只好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前还没吃完的上。

程岫算是明白了，他们表面上是留给他一资产，实际上是希望他回到国内来发展，这座老旧的育馆，就是为了绑住他。

或者更准确，是那家老旧育馆的经营权，那家育馆的不动产所有权在小姨手上，只是这些年一直由父亲在经营打理而已。

只是，她这副凌的样，倒是为她平添了几分女人的味，终于不再是那副拒人于千里的古板的模样了。

「遗嘱？父亲生前立过遗嘱？」

「没事，我已经起了，只是躺在床上看书而已。」

可最近这几年，尤其是过了三十岁以后（他今年三十三岁），他的心态逐渐产生了一些变化，再加上边接二连三的发生不好的事情，让他这个正苗红的无神论者，也不由得对命运低下了，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年轻时的那些事真的怒了神明，所以神明对他降下了神罚？现如今，他的「事业」

也吞不得他在国内发展，那可是分分钟要吃牢饭的勾当。

耳边响起继母的声音：「这是我跟你父亲，还有你，一早就商量好的，我们都是这个意思。」

她从屉里取一个文件袋来，缓缓展开，躺在里面的，是一张薄薄的纸。

遗嘱的文本很短，全文加起来也没几行字，如他所料，父亲名下果然没什么资产，并不是什么隐形的富豪。

程岫的惊讶不是没缘由的，一来父亲去得突然，他怎么会想到要提前立遗嘱的呢？二来，据他所知，父亲没什么资产，他在遗嘱里面能写啥？程岫问：「既然是遗嘱，为什么只单独念给我听？和小妹呢？」

束缚了他，他的「事业」

「怎么，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