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佳柔倒是没有料到江樱在听到她的话之后，还能如此冷静。

“怨你又有什么用。”江樱看向她。表情虽然平静，却也完全称不上友好，只：“只是我此前不知这些内幕便罢了。如今谢姑娘既如实相告于我，纵然时过境迁，可我也没有办法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谢姑娘若是因为此事压在心里始终良心不安，故而想以与我坦白的方式来减轻内心的愧疚。也请恕我说不既往不咎的大方话来。”

“……这件事情，与谢姑娘有关？”她望着谢佳柔问。

嫉妒？

“实不相瞒，当初那段时日，我十分妒忌江姑娘。”谢佳柔原先倒是没想过要将这些话说给江樱听，故而有一瞬间的停顿，却还是继续说：“同为女，江姑娘应当知妒忌是一怎样的心境。而我彼时目光短浅，心狭隘，又因遭人欺凌，便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可下既知了，却又因是她主动坦诚告知的缘故，一时竟也没有太多气愤。

谢佳柔闻言不由怔住。

虽方才已有察觉，但现下听她如此坦然承认并且说明，江樱不免还是一阵惊异，当即皱眉问：“我与谢姑娘素无仇怨，谢姑娘为何如此煞费苦心要毁我名声？”

果然便见谢佳柔了，丝毫不掩饰的模样，“她之所以会有当日之举，实为我让人暗下煽风风，将主意暗示给了她。”

谢佳

想到这情形，江樱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没有想到。江樱竟将她的心思瞬间看破。

她或许可以不记恨，但也不到无条件原谅。

江樱却一时没能听的明白。

毕竟毁人及笄礼，实是一件太过毒之事。

的确，她的确是抱有减轻自己内心的愧疚的目的，所以才决定寻个机会跟江樱坦诚的。

“当日江姑娘的及笄礼上，曾有一位郭姓的妇人前去闹场，险些毁了那场及笄礼，江姑娘可还记得吗？”

她先是说致歉，后又提起此事，饶是江樱猜不透其中的联系，却也能察觉到她的用意。

来说——若她不主动提起，这件事情已无可能被江樱得知。

她纵是近来记减退，却也是将这件事情记得十分清楚的。

若说真正意识自己错了。竟是在此时此刻。

谢佳柔微一皱眉。“江姑娘不怨我吗？”

恕她迟钝，她当真没有察觉到，面前这个气质洁脱俗的士族贵女，竟会对她有过嫉妒之心，甚至严重到险些扭曲了人格。还曾要毁她及笄礼的举动——

这些都是她不曾得知的。

可她还是选择说来。

江樱闻言目光微微变了变。

也正是如此，她在下这件事情之后，才会一直良心难安，最后接受了自己的过错之后，决定亲自向江樱坦白歉。

原先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经江樱此言。她却又意识到，这行为确是自私的——因为她从始至终似乎抱有的都是让自己从中解脱的想法，而非是……真的有多么的觉得自己对不住江樱。

当时那举动，一是因为嫉妒江樱，二便是为了报复晋觅。

她只庆幸，当时那位郭氏的举动并未给她的及笄礼造成太大的影响——若不然，此时她大约是会控制不住，上前与这位表里不一的士族姑娘动起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