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妙清从妈妈边带走了爸爸，妈妈对商家恨之骨，如果她选了第一条，就意味着对妈妈的背叛。她不到。

挂了电话，叶清把手机拿在手里，仰靠着座椅打盹。昨晚的事儿非常伤神，她基本没睡。现在在车上，引擎发嗡嗡的白噪音，有助眠的效果。

她梦了，梦到盛鸿年在护城河边对她说：清，我给你打电话你要接啊。

“他有老婆了呀。”乔荔振振有词，“我对已婚男人没兴趣，我现在的老公是凯凯胡。”

今天早晨叶清洛跟她说他问了不少事儿，叶清洛没敢透太多，让他自己来问她。

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她心里陡然一震，犹豫了两秒才拉开包拿手机，看到屏幕上动的是乔荔的名字后方才松了气。

司机大声说：“上厕所的烟的趁现在了，后再没有服务区了啊！”

大年初七的服务区车很少，客车就停了他们这一辆。乘客们忙着烟上厕所，超市的门摆着煮茶叶的摊，锅冒着白气。几个旅客凑过去问价钱，又摇着走开了。

如果爸爸是凭他自己的本事给她铺排人生，她一定会选第一条路，轻松可靠。可事实相反，爸爸依附于商家，她也将终生依附于商家。

一条是抛开爸爸自己去闯，像许多平常人家的孩那样，前途未卜，是福是祸是成败不得而知。

她要妈妈，所以她选第二条。她想靠自己的能力生存下去，辅助清洛，赡养妈妈。所以她应该从现在开始想想自己能什么，想什么，而不是等到十八岁毕业的时候临时抱佛脚，那样会来不及。

叶清睛，低看手里握着手机。他依旧没有给她打电话。

车通过匝绕上了城速，叶清洛被抛在后，文溪也被抛在了后。叶清用手背托着脸颊，看着车外的风景。

叶清眉尾扬了扬，说：“随你。”

“去吧去吧一起去吧！”乔荔撒耍赖一般，“我叫车去你家接你，下午四，怎么样？”

冬天的田野还残着白雪，枯枝败叶横陈在田埂上。天空灰蒙蒙的，一些电线切割着天空，偶尔有几只野鸟站在上面。

叶清陡然惊醒，往车外看看，发现车到了速服务区。车上人陆陆续续下了车，她留在车上没动。

清洛挥了挥，也不知他能否看清。

叶清熟知乔荔的路，直截了当地问：“你爸爸公司又有大活动？”

“错了！是有贺岁片在海城拍，演员阵容超级豪华。你知胡凯吧？你不可能不知他吧！他今晚在四季酒店宴会厅拍一场晚宴戏，场面超级大的，咱们一起去探班吧？”乔荔兴奋地说。

一条是爸爸给她好的安排。中毕业国，念完书后回国，一份不太忙的工作，有一份不错的收，然后找个家境不错的男人结婚生，从此平稳一生。

她以为他一早就会打电话给她的。

叶清想了想，觉得回到海城也无事可，就说：“好。”

“你的Bruce呢？”叶清看着窗外风景，淡淡问。

乔荔问她有没有回海城，她说已经在车上了，预计中午的时候会到，乔荔很兴，神神秘秘地问：“你猜今天有什么好事儿？”

叶清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她知自己的人生路有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