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妈妈没说话，过了一阵，才温和地说：“清啊，要是在外面过得不开心了，那就哪儿都别去了，回来文溪，妈守着你。”

叶清小声笑。

今天中午在那个包间里，商妙清介绍那位老妇人称是商家年资最久的保姆，照顾过盛鸿年的爸爸。老保姆跟她讲了一些他爸爸以前的事情，关于他爸爸为了他的妈妈跟商先生决裂的事情。

叶清差哭来，她努力了几个呼才压下来心升腾而起的情绪，故作轻松地说：“妈，我很好，我要去澳大利亚。”

“原来我在你心里那么好啊？”叶清故意调侃

“你不嫌我丢人不怕我拖累你的话，那我就跟你去！”妈妈故意说。

老保姆说话不疾不徐，却是每一句都意有所指。她暗示盛鸿年正沿着他已经去世父亲曾经走过的路在走。

“是啊？”妈妈气里有一丝怅然若失，却说，“我猜你也会想去的，你一直比清洛要。”

“如今这个时代啊，早不是以前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候了。可商先生依旧是商先生，他一都没变。当年翰池因为盛纨离开了商家，商先生是很难过的，只是咬着牙不肯低罢了。现在他年纪大了，看到鸿年回来，他其实比谁都兴。所以看到鸿年跟你在一块儿，他一下就想到了翰池。他其实是害怕的。”

童话里说，人睡着之后，灵魂也睡着了，会从里飞去，飞到外星球。外星球有一棵叫“梦”大树，树上有很多“梦之果”。所有的灵魂都会去爬那颗树，摘到果实的灵魂会梦，摔下来的灵魂会噩梦。

“姑娘，我十八岁到了商家，如今也是快七十岁的人了，我陪着商先生长大，又看着翰池长大，如今又看到了鸿年，他们爷孙三代人的事儿我都看在里。商先生个刚愎自用，翰池外柔内刚，鸿年呢，看着吊儿郎当其实心思比谁都藏得。商先生在儿女情长方面本不在意。翰池像他的妈妈，长情。鸿年其实跟翰池是一样的。”

“那要是我想把你也带去呢？”叶清调地问。

母女间的小斗嘴让叶清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以前在文溪的时候，一从心淌过，叶清侧过脸枕着膝盖，恰好看到池年从茶几底下爬来了，翻个躺在地上打撒。她弯着嘴角，轻声说：“妈，我只想跟你待在一块儿。”

叶清用手捂住脚趾，问：“妈，你会想我吗？”

“这孩，说什么傻话？哪儿有父母的不挂念自己孩的？”妈妈责怪。

爸说这次机会难得，澳大利亚那边放宽了移民条件，他抢到一个名额，要是错过了以后就不知什么时候能再上了。”妈妈叹息。

“清，这是大事儿，妈真是跟你说说妈的态度。你一向有自己的主张，你自己拿主意吧。去还是不去，妈都支持你。”妈妈说。

“姑娘，我看得来你是个好孩。可商先生不这么认为。”老妇人看了旁边

母女二人又聊了些国前的准备，挂了电话，叶清抱着膝盖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回了房间走到窗前。楼下那棵火树的枝丫依旧光秃秃的，在路灯的照下有幻的彩。

盛鸿年是她的梦之果。

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则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