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芫家乡在颍州。十二岁那年，颍州闹洪灾，哀鸿遍野。爹娘都不在了，小芫生了重病又挨着饿。就在

谢昉愣了愣，才：“……那应该是舍妹吧。”

沈芳年心中开始天人战，若以世俗之礼论之，她与这阉贼早就不算清白，现在还要共乘一骑，若是让她父亲在天之灵知晓，定会气得再死一回。可是现在确实是生死关，也不必纠结于礼数了。她把心一横，握过了他的手，脚踏鞍，坐到了他的前。

髻早就散不堪，此时懒得打理，草草梳通便用一条发带将长发系于脑后。他们二人一人取了一块剩下的白布条掩住了鼻，准备启程。

“沈姑娘是京城人，为何会对西域古国的旧时故事如此了解？”

“谢大人，我还有一件事……”她轻声，“等到我们找到了沙州城，那么……”

谢昉见她不语，便默默地将全要带走的东西放到了其中一匹背上，自己跨上另一匹，将手伸向她。

“原来如此。”

谢昉倒是无所谓的模样，“我问沈姑娘一个问题，沈姑娘问我一个，很公平。”

“沈姑娘，你会骑不？”谢昉忽然想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第八日：源

“不然呢？”谢昉闷声问。

沈芳年摇了摇，解释：“其实我家祖籍在南直隶，并不是北京人。从前在南京也有宅有地的，后来先父和叔叔都调到京城官，姑母嫁到大同府，老太君殁了之后南京也没有人了，便将祖产都卖了。一年间偶尔姑母从大同府到京城看望我们，便会给我们讲很过西北边陲的故事。”

谢昉仿佛知她在想什么，直接：“沈姑娘与我的这段经历，自然不必由他人知晓。”

舍妹？谢昉还有个妹妹？沈芳年吃惊之余，这才想到，似乎谢崇礼确实还有一个义女，“谢芫姬是你亲妹妹？”

他们才从废弃的回鹘寺庙发不久，还没有见到源的影，但是越向北方走，地面渐渐不再是一片荒芜，偶尔现一些低矮的沙漠植，让人略微宽。沈芳年坐在前，仍然颇不自在，觉得还是说些什么好，“我说，谢大人，看起来在这沙漠之中，你我还要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谢大人的问题，我都如实解答，大人不妨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她在京城便素闻谢崇礼的义，当年在京城跟着谢崇礼在东厂摸爬打，后来又在昭狱暗无天日的死牢里将九十九中酷刑摸个门清，成为了阉党中最锐利的爪牙。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已经为了前程摒弃了为人的求和情，成为谢崇礼手下最不通人情的机。所以她万分好奇的问了这个问题，只等他的回答。

突然的度增长和那不安分的步伐都让她到张不安，生怕自己掉下去。不过这都没有谢昉怀抱的温度让她更加害怕，她告诉自己，这是在沙漠绝境中，待到寻得救援，绝对不能对这温度有一丝贪恋。

沈芳年也意识到问题，她一个京城中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会骑呢？

“我，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是谢掌印分别收养的。”沈芳年低声，“谢姑娘这么安静的女孩，怎么会是你妹妹呢？”

沈芳年试探问：“这几日谢大人你在荒漠中，这九死一生的境地中，你最挂念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