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昉只是淡淡应了一句，却转而问她，“你呢？”

☆、天将破晓

“在你心中，就是这么想我的吗？”他隐隐生了不悦，她心中的自己本就是这般不堪吧。

“当然。你不是见过我杀人？”他指的是那次，他们在沙漠中和沙匪搏斗时，当时的场面那可真是你死我活了。

她清淡的一笑，：“这不是很奇怪么，许甫还在照常上朝，可当初帮他联名上书的官员却都被抓了起来。”

“那十几个人，都是有什么罪过呢？”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却一定要问，还要问个清楚。

谢昉摸了下她的脑门，不解：“你是不是真的发烧了？为何要问这些？”

她拨开他的手，转用手肘撑起了自己的，同他上下对视：“北镇抚司衙门里……死过人吗？”

她愣了愣，问：“我怎么了？”

“和许甫联名上书的有二百多个名字，现在昭狱中统共也只有这其中的十余人而已。你觉得是其他人都为掌印修了生祠？还是他们骂我骂得不够狠？”谢昉叹了气，明明是她惹得自己心中不快，自己却依然要耐心的为她解释，祈求重新讨她心，真是贱。

…很忙？忙于什么呢？是不是忙着严刑拷打？她心中又开始胡思想的张起来，一面不经心：“你只在意她衣温饱，可不要忘了她的份，别被有心人骗了，利用了才好。”

“那之后呢？你有没有……杀过谁？”她继续问。

她一直极力掩饰着，在他边连自己都几乎忘记了那些烦恼，可偏没逃过他的睛。

“昭狱里，每天都死人。”谢昉如实相告，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否则京城中怎么会人人见了昭狱都绕走。

“不……我只是，想知。”她当然明白，生杀予夺原非他一人可以主，又怎么会将罪过都推到他上呢？

他们从前在沙漠□□同求生时便养成一默契，那便是对朝堂上两党倾轧的事不谈许多，这样可以避免他们大分的对立和争吵。后来还是这样，他们总会有说不完的话，即使没有了，相顾无言也能安然自若，何必聊这些？现在不同了，许甫一个案，将他们都牵扯其中，不仔细聊聊恐怕是不行。

“还不是许甫的案么。牵扯太多，抓了不少官员，案不好审。”

“总觉得你……有心事的样。”

谢昉将她拉回被里裹好，意味长：“这你不懂，不是每个清党的官员都会费上万两银为谢掌印修建生祠的。”

原来许甫这回知自己事败，为了讨谢崇礼的心竟舍得下血本，学着谢崇礼的孝贤孙，修起生祠来？对于许甫，能这事，沈芳年倒是一都不吃惊了。“那为何不将之前盲目追随他的官员一并放了？就因为他们没修生祠吗？”

“在你心中，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他随说的话，本意是想要安抚她，却没有想到反而激

沈芳年又问：“那你最近如此忙，都在忙什么呢？”

谢昉用手蒙住了她的睛，让她闭，“都生病了，还思虑这么多不想的事情什么？那些官员可有一个是你们沈家的亲戚？若有明日便放来行不行？”

她歪依靠在他的肩膀，用一寻常不过的语气问：“谢昉……你杀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