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芳年终于从袁夫人领了教训来，仿佛心中坠了一块铅石，重有千斤。坠得她每动一下，每行一步都好辛苦，更重要的是，一颗心已经被坠得四分五裂，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动……

“沈小，这湖光山也算京城一景，您何不再四转转再回府？这样也不算白来一趟呀。”女笑嘻嘻地拦她。

翌日，她任由秋瑶为她穿上袁夫人昨日便准备好的鹅黄新装，梳起致小巧的发髻，用一通的羊脂玉簪固定，鬓边再几朵比主人更有神气的海棠；清洗脸后，又用脂粉。

“婢的妆化得很好，可人看上去看是病恹恹的。”秋瑶为她取过铜镜，一面叹气，“小，您就不能开心些吗？”

上了车，沈芳年一直低沉，从那夜他没再解释，也不回的离开，她便知他们终究没能迈过那沟壑。只要朝堂上的两党倾轧还在继续，他们即使冲破一切在一起了，今后早晚有一日还会是今日的决裂。长痛不如短痛，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她从没想过短痛是这么痛……

不等她开，袁夫人又招呼那个婢女：“你去把前两天我让裁给大小新的那装拿来试一试，刚好明日可以穿。”

在湖边等了一阵，皇后中的女终于现，却告诉她，皇后娘娘今日算错了时辰，现在忙得很，是在不空来见你了。

转转，转转，怎么谁都让我转转，走路难不费力气吗？沈芳年心中这样想着，却也只能面上对女微笑：“谢谢提醒，那臣女便待会再走。

“你呀，早该好了。”袁夫人眉一皱，转而笑，“听说西苑光正好呢，去那里转转，就当散散心吧。”

“夫人，夫人！”袁夫人的婢女敲了两下门，便来行礼，“皇后娘娘懿旨，宣大小明日在西苑行觐见。”

“没有！”她赶忙否认，心中更添难堪，“我们只是……大吵了一架而已。”

袁夫人竟欣的了，：“我相信你终究是识礼懂事的。”见她依旧沉郁着，便继续：“你们吵架，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或许天意便只安排你们有这么一段缘分，如今缘分该尽，就不应再有执着。一切皆有缘法，没有什么值得伤心的。”

“那皇后娘娘还召我作什么？”她不解。

她被袁夫人这一通缘法之说侃得乎乎的，其实本没有听去，只得行扯一个微笑回应。

有没有对你行不轨之事？”

“我……”

西苑行就在禁的西面。今日天气晴好，行中一片太池波光粼粼，湖心一座琼华岛小巧玲珑，粉白相间的海棠将整座岛都染了粉黛世界，远的矮丘也是绿意盎然，倒也算悦目娱心。

婢女“哎”了一声便领命离开，袁夫人又拉过了她的手，：“你别慌，听说明天皇后娘娘还有不少外命妇要见，恐怕没时间见你。”

沈芳年与那名女了，便转对秋瑶：“既如此，我们可以回家了。”

皇后又要见自己？沈芳年觉得自己现在控制自己的情绪都很困难，是在没有力气再皇后面前婉转逢迎了。“婶娘，我病还没好……”

袁夫人讳莫如的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不知，可你听婶娘的，去转转，比你闷在府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