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胤碰了一鼻灰，还是要派人给梁珩他们准备茶。

沈蓁蓁也极为焦灼，可梁珩现在在哪里，她也不知，想送信去让他去看看她爹，都没办法送。

梁珩却并不领情。

各地上的税银、税粮、人、土地、讼狱...御史台都有账本，廉察使巡，也须带上这些账本和文档，以便查。

见梁珩反应十分冷淡，梁胤也并不生气，这些从京里来的御史，仗着是皇帝巡官，又是天近臣，气都大得很，他都已经习惯了。

梁珩虽然表面极为镇定，但也很担心沈家那边的情况。但是他作为廉察使，行事要依章法，也是急不得。

梁珩并没有先去沈家，而是带着几个属官先到驿站安顿下来，而后就到了州府。

“哎呀！梁大人，您看我们是本家人啊！”

梁珩看着沈家门上的那些污，能想象到沈家到底背负了什么骂名。

梁胤见梁珩一本为公的模样，也只好，亲自带着梁珩一行人到了文书房。

梁胤听说过梁珩的名字，凉州离江宁不是很远，对于这个前江宁县官因好运发现天黍，而后调京城，一飞冲天的梁珩，全大齐上下，只怕也很少有官员不知他。

抓去十多天了，在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消息都没有。你大哥不知送了多少银去，银收下了，人却不肯让我们见。我就怕啊，他们对你爹动刑，你爹年纪大了，也不好了...”

这天傍晚后，梁珩终于现在了沈家门。

这婆还是当年沈蓁蓁嫁的时候见过梁珩的了，记不大

梁珩带了六个吏员随行，吏员们都是多年的老吏了，办事自有经验，梁珩却还是新手，还得请他们指。

梁胤面上还是挂着笑，“众位大人一路前来，辛苦了，请移步到后院，略喝一杯茶吧。”

但是还没查完，这些问题，并不声张。

两个嫂在一旁，忍着没抹泪。这能想的的办法都想了，要不是还有姑爷在京城里官，只怕这次，沈家就真的完了。

梁珩刚刚到达凉州。

晚上，梁珩独自了驿站。

说到这里，许氏已是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账面该粉饰的，梁胤都已经粉饰了。

凉州州牧同样姓梁，名梁胤。

“多谢梁大人送我等过来，梁大人请止步吧。”

梁珩见前门叫不开，也只好到了后门。

梁珩面无表情地看着远远快步朝他们走来，穿绯官服，下留着胡须，远远就拱手见礼的中年男人，并不接那话，只是微微一拱手，“梁州牧。”

每年朝廷秋发使，这是惯制。所以，对于梁珩一行廉察使的到来，梁胤也并不意外。

这一查就查了近两个时辰，漏颇多，且账面粉没粉饰过，这些吏员一就能看来。

梁珩到底是到没到凉州，一消息都没有，她爹还关在牢里呢，沈蓁蓁焦灼不已。

看守后门的婆听说是姑爷来了，激动地打开了门。

梁胤送一行人到了档案房，本想跟着去，却被梁珩拦了下来。

说着梁珩并不梁胤如何反应，兀自关上了门。

“我等奉皇命前来巡查，不敢言苦。茶就不喝了，我们这就开始查账目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