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以为魃都是男人，竟没想到也有女人。男人也罢女人也罢，世之中人人，他已经不再期冀能遇到好人。

女人沉默地脱着衣服，却没有一丁声音。

！”

李柔风走浴房的时候，听见抱娘娘在脱衣服。他失明之后，耳鼻变得更为，听得见衣衫与她背后血痂撕裂的细微声响，尖锐地在他耳中放大。

比起之前那个魃，抱娘娘已经好伺候许多，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因为他心里清楚，魃离不开他，但这个抱娘娘，却随时可能放弃他。

李柔风不解，亦不敢坐。

他过去听鬼市上的人说，抱娘娘曾在澂州嫁过人，后来又嫁了老太监冯时，他便以为抱娘娘应该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后来他碰到抱娘娘的手，觉扎实而糙，再听她的声音，淡而无味，嘈杂扁平，便愈发觉得印证了他的猜想。

李柔风慌忙坐下，依言卷起了。和膝盖伤的粘在了一起，拉开时他漆黑修长的眉微微一。

第7章

抱娘娘打断他：“你不需要。”

“不要去边。”

抱娘娘呵斥：“让你什么就什么！机灵着！”

“为何？”

新鲜的血腥味中，他还闻到了一淡淡的、朴实而柔和的气息，有着淡淡的香。

杨燈嗤笑一声，大步星而去。

杨燈回，抱娘娘的颅仍未抬起。她低声：“将军这七日，凡事多加小心。”她又调了一句：

“你不需要。”

李柔风的手指，顺着那一细细的布带动，摸到了当中的绳结。他轻轻拉开，便听见了那块轻薄的布料离开的声音。

抱娘娘冷冷地看着他狼狈不堪地试路，并不言指。

一只脚迈的门槛，忽然听见那枯哳哑的声音在后唤他：“将军！”

李柔风搀上抱娘娘之后，小心翼翼：“夫人，院中可有竹杖或是木？我想要——”

女人之前像条狗一样把他使来唤去，却在这当闭了双，一声不吭。

见杨燈了门，抱娘娘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向李柔风呵斥：“还愣着什么！把门锁上，然后过来扶着我！”

“去打！”

李柔风辩：“我走路能……”

他觉得一双手在了膝盖上，那火辣辣的痛便消失。他讶然：“夫人？”

李柔风的双膝都被磕破，他咬了咬牙，手摸着地面，爬起来继续往前走。他学聪明了些，只是碎步快行，足底着地面往前探，到台阶便小心翼翼地抬足。

“丑。”

去到浴房，抱娘娘在竹榻上坐下来，命李柔风：“你也坐下，卷起来。”

然而现在他帮抱娘娘清洁背上的伤，不小心碰到她尚属完好的肌肤，却觉得柔细腻，分明是年轻女人的。他觉得奇怪，却也不敢问。

“我要敷药了，夫人。您要是觉得疼，就告诉我。”

李柔风被她骂得一惊，慌慌张张地自己判断着方位，向大门跑去，好似一只惊弓之鸟。门多台阶，他今日刚门，哪里记得清楚？没走两步，便一足绊倒，整个人扑跪在地。

后麻木而冷漠的声音：“继续往前。”

李柔风揣不她

李柔风一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