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杨悦坐的副驾驶座正靠近右侧，李吓得扔下方向盘过来帮他挡。

她一直相信杨悦是会说话的，苦于怎么也想不办法帮他开，她以为杨悦是受了刺激，电影里不是经常这么演吗：暴力犯罪的受害者为了逃避悲惨的过去而现失忆、失语现象，杨悦先于她被锁在乔治的地下室里，天知他经历过什么。

金属翅膀的尖梢“唰”一声从破碎的右侧窗伸车内，车被刮得“嘎吱”作响，锋利的假羽边沿瞬间把内饰切割得面目全非。

“柯尔特镜王蛇”用光最后一颗弹，她手里没有了武，不敢让那鸟人靠近，只好纵悬浮车和他玩起捉迷藏。两人在云层中忽上忽下、钻钻，谁也奈何不了谁，正纠缠得没完没了，忽然听到副驾驶座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衣声。

最让她惊喜的是他的声音，这孩有把冰脆玉的好嗓，而且不像大多数男童那般带有尖尖的尾韵，从音到语气都淡定和缓、从容不迫。

联有两官方语言，除了和帝国一致的通用语，还有华族人源远长的华语，杨悦现在说的正是华语，发音纯正，但他可能很长时间没有开，不太能掌握咬字的轻重力度，显得像初学者那样一字一顿。

车厢内忽然响起的声音让李没有反应过来，她纵着悬浮车在空中一个急拐弯，掉，将看就要追近的鸟人又远远甩开，随问：“什么觉？”

第十二章初音

那鸟人看就要扑到悬浮车前，李咬牙继续拉纵杆，她不打算正面迎敌，因为不知那鸟人除了会飞还有什么别的本领，小矮人是败在对她的轻视上，她今天的好运已经够多了，不敢再赌。

杨悦不像是自然醒来，因为李太熟悉他了，他自然醒来时会有短暂的迷糊期，这时候就像只刚长齐了短短绒的小猫咪，懵懵懂懂地仰首看着你，睛里又是期待又是小心翼翼的信任。

而他这次醒来几乎不存在过渡，倏然睁，黑的瞳仁警醒而锋锐地直视前方，就连李看他都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凝视回来。这样的他不再像小猫，倒像是什么被弱小躯困囿了大灵魂的未知生，或者说，他开始像一个成人。

男孩儿抱住她，细细白白的手指却已先一步碰到了翅膀尖梢，就像那幅名画中上帝与亚当的轻轻一，于无声炸响惊雷，本来耀武扬威的鸟人陡然停止了飞翔，他在半空中像只死去的鸟类标本

话说完后她愣了一秒，登时扭瞪大睛，“你能说话了？”

李大喜转——果然是杨悦醒了过来。

李过度沉浸在“杨悦能说话了”的喜悦中，转念便忘了他说的是什么，也没留意他所指的“他们”是谁，更要命的是，她稍微分神，死死咬在后面的鸟人霎时追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亲的glimmer给我的雷！

“别杀他们，他们上有熟悉的觉，和你很像。”

耀着古铜的金属光芒，他的翼展两边加起来绝对超过十米，翼从肩一直延伸到脚踝上，应该有一百六十到一百七十公分。如果不是那对翅膀上整整齐齐地密布着金属制成的假羽，或是那双翅膀灵活非常，竟然能像真的鸟类那样随意弯折、扑朔朔扇动，他更像是一个人形的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