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听见了吧？”那个女人问，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居然还不错，李睁开，实在太黑了，近在咫尺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第二类是谋论者，他们认为这颗星球变成监狱也是为了挖矿，正常开采的镍矿资源确实已经耗尽，现在要铤而走险到危险的地方开采，所以矿工只能都由囚犯担任。

副监狱长手一抬，李登时扑倒在地，这

李急了，也忘了再装驯服，质问：“那我的隐私怎么办？你们这里是男女混监，下面还有男的犯人！”

副监狱长像是猜到了她真正想问的问题，故意不多解释，似笑非笑地。

哪怕对方默认了什么都可以问，李吃过教训，还是不敢造次，她认真想了想，小心地问：“请问我以后都要待在这间玻璃房里吗？”

无论哪说法为真哪为假，殊途同归，事实是即便在科技度发达的今天仍然不能阻止大量囚犯莫名丧生，联政府公布来的死因经常是矿毒引致的并发症，人权组织每年都会就此提抗议，联政府也每年都会装聋作哑。

那个女人微微皱眉，抬右手，李注意到她掌心中握着一电击般的小玩意儿，她在尾上摁了摁，刚才还明如白昼的金字塔内腔即刻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李闭上，帘内似乎还残留着一团团白光。

“能听见。”她回答，知有无数双耳朵能听见她们的谈，她刻意把嗓音放轻放低，却仍然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静谧中传得很远，过了一会儿，竟然还有隐约的回声返回来：“能听见能听见能听见……”

“什么都可以问？”李神一振。

李以前也属于第一类人，现在有向第二类人转型的趋势，分辨那女人说的是“死狱”，她打了个激灵，立刻就联想到自己浑乌漆抹黑地惨死在矿里。

“仅此一次。”副监狱长大发慈悲地，她抬起手，那“电击”在前端亮小小一星光，仅能照到她和李的脸。

“刚刚那是迎仪式，每个新人都要经历一回，”那个女人漫不经心地，“我是这里的副监狱长，你不用知我的名字，也不必对我介绍你自己，让我们诚实一，事实是我们对彼此都不兴趣。好了，新人的第一项福利你已经享受过了，第二项福利是提问时间，你有什么想问的现在都可以问，我允许你不说‘报告’。”

传说到这里现了岔，后续有两说法，分别适合两类人。第一类是联政府治下的普通公民，他们接受了政府的说辞，相信这颗星球的镍矿资源已经开采殆尽，现阶段的目标是重新使它变得宜居，所以矿星转成了监狱，让囚犯们在矿星上排除污染改造环境。

那个女人又说了什么，声音被大的噪音淹没，型的变化也比较复杂，李猜不来，茫然地摇了摇。

格说来它是一颗星球，监狱占据了整颗星球，这颗星球就等于这所监狱。

这颗星球曾经是一颗矿星，地壳中镍矿资源的量达8%，数百年来供应了联全的镍需求，也因此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空气、土壤、动植统统携带矿毒，完全不适合人类生存。

就像是某训练有素的条件反，光熄灭，噪音也戛然而止，李脚下的众人几乎同时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