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那男孩儿又给她主意，“还有十七秒，你会看到清洁机人从通风来，他们的动作算不上快，你得等到最后一个机人来，通风即将关闭的刹那，把你的包裹一下去！”

“注意，要来了啊，”那男孩儿还嫌不够，居然在下层搞起了倒计时，“十、九、八、七……一！”

“可算醒了，”男孩儿的通用语带有南音，瓜啦啦的和他的人一样活泼，“上就是清洁时间，快把你的重要品都收起来！”

“这能收到哪儿？”她急得脚，“到都是光溜溜的！”

就在她转向玻璃屋的西北角时，那无不在的“咝咝”声似乎更响了，李站住脚，瞪大睛眨也不眨地盯住那方墙。

一分半！？李不用他促便下床，脱掉外，她随携带的枪和餐刀早被咨议局探员搜走，倒是从胖那里搞来的大量现金还给她留着，单论这，咨议局的黑狗们也不是没有可的地方。

“是清洁机人的声音，”那男孩儿极有经验地为她解惑，“它们在通风里，最多一分半钟就能过来。”

“咝咝”声又传至李耳畔，她猛抬左右张望，什么也没发现，那声音却仿佛无不在。

“因为清洁机人会把它们当成垃圾统统销毁！”那男孩儿恨铁不成钢地提了嗓音，“你昨天没看到我们都穿一样吗？”

只见本来光平整的玻璃墙上缓缓凸一块，恍若平静的面浮起涟漪，须臾，一个半米的型机人慢吞吞地钻来，“叭嗒”一声落到地上。

第一个机人前脚落地，第二个跟着钻来、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她定睛看了看那男孩儿，又看向下层的其他人，果然他们不分男女都装束雷同：穿着统一制式的长袍，打着赤脚。

李：“……”

她狠下心，把“狗牌”也包裹里，捧着包裹在玻璃盒里团团转。

连续六个机人相继坠到了玻璃地板上，它们的上半截跟普通的机人没什么两样，也是方方脑，有两条短的方胳膊，但腰以下的半截却不是，而是壳，所以

她不敢把现金在人前，直接把外翻过来成包裹，想了想，又把脖上的“狗牌”也摘下来，拿到手上看了一会儿。

“啊？”李懵懵脑，“为什么？”

别是两男一女，在她正下方的是个年轻男孩儿，可能就比她大几岁，圆脸圆，翘起来的鼻尖颇有几分俏。

李还真没注意到。她不是注意力不集中，恰好相反，她是天生集中力最的那人，所以一次只能专注在一件事上。昨晚她光顾着和副监狱长周旋了，别的人和事仅在她脑中过一遍便被连三赶四地打扫得净净。

他直接从“七”到“一”，李刚一气，被自己的呛到，顾不得低跟他理论，匆匆以右为轴原地转圈。

那男孩儿语速超快，“噼噼啪啪”跟炒豆一样连番炸响，李被他染得更张了，咽了，抱着包裹站在玻璃屋正中央等待。

他补充：“的时候注意留东西卡住通风，别让它关死了，也别让它关不了，那样中枢电脑会收到故障报警，维修机人再报给副监狱长，我们所有人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