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转动，睛穿过透明的玻璃地板一层层望下去，很快找到了发惨呼声的房间。

彼得无措地自言自语：“不对，我明明记得不是这样……为什么他们不说话？为什么我没发现？哈罗！嘿！你们看看我！”

他先扭看了左边玻璃房里的邻居，然后又看了看右边，最后垂首望向脚下。

不仅如此，整座庞大的金字塔内腔，数不清多少个玻璃房间，除了他和李，竟然没有别的人彼此谈。

“对，还有迎仪式！”彼得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语气激烈地：“他们在迎新人的仪式上说过话的！”

彼得猛地打了顿，他像是直到此时此刻才领悟到李想表达的意思，他机械地、一下一下地转动脑袋,几乎能听到自己颈骨发的“咔咔”声。

那是从金字塔数下去的第九层，住在里面的是个分不清男女的中年人，发长及肩膀，面颊浮，脸青紫，蜷缩起来不停地搐

李神大振，就像是她的在危机面前自动调集起全的残余能量，她居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几乎和彼得同时跑到了玻璃屋的角落，趴跪在地上，朝着声音来路极目望去。

她心中一动，想起副监狱长令她印象刻的第一课：“我讨厌喧哗。”

二层有三间玻璃房，三层有九间玻璃房，加在一起总共是十二间房里的十二个人，却都保持着同样诡异的安静。他们或者在窄小的房间里走来走去，或者站在房间中央抬仰望光源，有的人嘴翕动，有的人比手划脚，偏偏听不到他们发的任何声音。

“我刚开始以为是隔音太好，”她慢慢地，“后来又想，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听得清楚的，还有那个什么迎仪式……”

到底副监狱长是真的讨厌喧哗，还是，她讨厌的其实是喧哗发的噪音会打破她极力维护的死狱秩序？

他奋力地拍打玻璃墙，想要引起邻居们的注意，可无论前后左右或是楼下的邻居都置若惘闻，没有人给他半反应。

她特意瞟了下层的另外几个人，见他们也慢吞吞地低俯视，证明他们不理彼得不是因为听不到声音，他们仍然会对超过一定分贝的声音有所反应。

李叹了气，她也奇怪彼得为什么没发现，她除了第一天来的时候过于张自动屏蔽了外界，第二天第三天就立即察觉异样。

她回忆副监狱长在黑暗中摇晃“电击”的一幕，当时她低望去，只能看到一双双绿的睛，无意识地追随“电击”发的微光移动，那怎么看也不像是神智清明的人类的睛。

彼得这时也似乎想起了更多，他呢喃：“他死了以后，在你来以前，我好像也有些天没有说话了。”

“那个人，他是怎么死的？”李虚弱地又问了一遍，她总觉得这才是解谜的关键。

“他……”彼得刚说了一个字，两人脚下突然传来一声惨呼！

她把一个简单的句说得断断续续,彼得先还没明白过来，迷惑地问：“什么叫‘除了我没有人说话’？其他人也——”

那不叫说话，李无力开，只能在心中反驳，起码她记不清他们曾经在迎仪式上面说过什么，那更像是一群对月哀嚎的野兽。

现，除了你,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