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以后还是多跟着我混吧，不让你挨饿。”

思绪走远，于越想到一个始终无法忘记的场景。大概也是她九岁的时候，那时她们一家仍然在村里。

骂骂咧咧很久才大手一挥说你对后山叫你回来吃饭。

两人坐在桌旁边，叹这里生意真好，探讨老板怎么不换个大地方快过了半小时，才等来她们的大份冒菜。

店面就只能放下八张小桌，占地面积人。只有一张桌还空着，店里服务员赶跑过去把上一批客人留下的碗捡走。王婧拉着于越走到窗，“老板，来一份什锦，大份。”

吃完没多久她妈就背着背篓回了家，她兴冲冲地跑过去，骄傲地对她妈说，“妈，我今天自己饭，都吃了。”

每次看着坐姿端正，神情陶醉地弹钢琴的李女士，于越的气就会一扫而空。然后一遍遍地在李女士的指导下练琴，也逐渐地沉醉在钢琴妙的声音里。

县城里的建设如火如荼，曾经破旧的街巷已经被拆得差不多。各你店面如雨后笋，街上异常闹。真正好吃的老店，一般都在巷里，屹立多年。有熟客，也不怕倒。

半晌，于越才止住哭声。睛红红地冲着王婧，“你得请我吃饭补偿我，我哭这么费劲。”

她妈去山上活，她在就等啊等啊，看到闹钟上的时间都两了，也不见有人回来。饿急了，从来不会饭的她试着端起剩饭剩菜，搭起凳准备着吃。

于越看着油亮的招牌写着“第一冒菜店”，心下腹诽，这个名字她服了。

经过不懈的练习，她已经能够弹一两首简单的曲，得看着谱。

她很少被人夸赞，所以每次有人夸奖她都会不知所措。

这句话就像一个开关，于妈面容愤愤地冲于越骂，“你还自己吃了，怎么不饭，每天就知在家里懒，我养你白养了！”

，永远悬在。

嘻嘻哈哈吃完饭，于越恋恋不舍地背起书包朝李老师家里走去。她报了一年的课程，每周一节课。

她在山上坐了很久，于妈来找她，事情就这样不咸不淡地终结了。

于越比了个大拇指，“还是我婧婧威武。”

“婧，你真好，我好羡慕你。”羡慕你有一个温开放的家，羡慕你善解人意温柔好。

王婧熟门熟路地领着于越绕了一个小巷，七拐八弯，现了一家冒菜店。

“越越，今天很，又有步了。”

“嗯嗯，我不哭。”

“呵，你还骄傲啦，算啦，又有稿费，就便宜你这小白狼吧。”

李女士笑眯眯地夸奖着坐在钢琴前的女孩，明明没有天赋，却学习得很认真。她不是为了考级，总是一副

褐的印土陶碗，大如脸盆，里面浮着葱和油，可以看见绿蔬菜和片鱼，香气袭人。

于越看着图片上的冒菜碗瞪睛，用神示意这真的是碗不是盆。

等着她稍微放松，铡刀就会垂下。

她被生活打磨得冷漠，清醒地认识到只有若无其事才能避免伤害。

“哎呀呀，别哭啊，来抱一抱就不哭了。”

“这是听人推荐的，县城一绝。”

她想要的生活就是这样，平静的，温和的，没有狰狞面目和琐碎繁杂。她渴望永远单纯着，没有任何伤害。

于越几乎是哭着跑家门，往后山走去。刚到山上，压抑的泪已经不由自主落下来，一颗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