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在我就不寂寞。”

“那你当初有害怕过吗？”尤妮丝说。

她愣了愣，然后抬看去，只见屋中央摆放着一张冰冷的石椅，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石椅的侧面，一个人坐在椅上，用手支着额，一动也不动，仿佛是放置在石椅上的石雕一般。

“你终于回来了，我看得到，你跟阿罗已经重归于好了，真好。”他缓缓从石椅上起，走到了对面那幅画像前，小心翼翼地描摹着画中人的廓，然后侧过，看向尤妮丝，笑着说，“这样她也会很开心的。”

尤妮丝叹了一气，说：“我去看看他。”

她朝屋里走了一步，立就听见了自己脚步的回声。

那个声音很温柔，与阿罗刻意伪装的温和不同，这是天生的柔和声线，尽声音里带着疲惫已经许久不曾开腔的沙哑，却还是有一让人一听便想落泪的冲动。

“你不需要陪伴？”

“这么多年，你就一直这样守着她？”尤妮丝手忙脚地去泪，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我害怕。”阿罗的声音越来越低。

“两千多年，这样值得吗？”

“对。”库斯笑着说。

到化为无形。

隔了许久，阿罗才说：“他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如非必要不会现。”

“我不知……”阿罗喃喃，“我不知。”

“我她，就值得。”库斯淡淡说，“我连随她而去都不到，那就只能用我无尽的时间去怀念她，只有这样，我才不会那么绝望。”

“我来了，库斯。”尤妮丝勉平复了情绪，轻声应。

尤妮丝的泪忽地就从眶中落了下来，快得连她自己都来不及反应。

“你不需要光？”

尤妮丝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想叫那个人的名字，却先听见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你来了。”

而整间屋里，除了这张石椅，便只剩下石椅对面墙上的一幅画了。

那是狄黛米。

画中少女有着一褐微卷的长发，肤白皙，相貌柔，睛笑得眯起，犹如两弯新月，她穿着古罗少女间时兴的黄斯托拉，手中却挽着弓箭，似乎下一刻便要将裙摆系起来，跨上战，像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那样，驰骋于猎场。

沃尔图里三长老之一的库斯，并没有像另外两位长老一样住在城堡的层，他单独一人，住在城堡角落一个空的房间内，里面没有床榻，没有窗，也没有华丽的洛克式吊灯，尤妮丝推开门时，只能看见一片漆黑，就算血鬼视力过人，但尤妮丝还是觉得这里过于暗便宜了。

“她就是我的光。”

阿罗忽然就将她的手握在了掌中，握得很，到连尤妮丝都觉到了不适，他将脸颊埋在了尤妮丝的后颈，在她肩颈之间印下一个冰凉的吻，轻声说：“别再离开我了，尤妮丝，你惩罚了我两千多年了。”

库斯却摇了摇，说：“尤妮丝，作为的，怎么能在妹妹面前哭呢，她看见了又该难过了，她只想别人因为她而快乐。”

“尤妮丝，你活着，阿罗还活着，只要不是生死相隔，就不要再彼此折磨了。”库斯说着，又回过，看向那幅画。

尤妮丝笑了笑：“不会。”

“库斯呢？”尤妮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