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杀意这东西，只有这么一瞬间，一瞬间后，尤妮丝垂下了手，另一手捂住了自己的睛，她知，她下不了手。

第56章

她相信阿罗的初心。

在谈到卡莱尔一家的时候,他，说：“我记得卡莱尔，很多年前他在沃尔图里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阿罗非常想让他留下来，但是他婉拒了阿罗,说是自己还有更需要去的事情。”他顿了顿,看向了对面墙上画中一狩猎装束的狄黛米,“我也想跟他一样，去想的事。”

“不，你不能离开我！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不准你离开我！”阿罗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快步上前去，想要握住尤妮丝的肩膀，而尤妮丝已经先他一步，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有那么一刻，怒火从腔中升腾而上，她锋利的爪几乎离他的脖只有几厘米，只要不到一秒中，她就能将阿罗撕成碎片。

“我不想再看到你。”尤妮丝说。

“你们过得好就行了，不幸的人不需要再增加了。”库斯说，“那天阿罗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回家，尽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我还是能觉到来，当时的他，跟我并没有任何区别，我还以为你遭遇了不测，但他摇了摇，说你很好，还活着，只是这辈都不想再见他了。这话，跟诀别没有任何区别了。”

“你要离开我？”阿罗说不可置信地说。

库斯的房间大约是许久不曾来过客人,就算亮了穹上的吊灯,依然还有几分清冷，尤妮丝与他坐在石座下的阶梯上谈了许久，大多都是尤妮丝在说，他笑着听，尤妮丝说的都还是自己近两千年的故事，在人类世界中浪，然后结识了更多的血鬼和人类，也知了很多自己以前从没有去了解过的事情。

尤妮丝一直觉得，当悲剧没有发生在自己上时,任何劝都是苍白无助的，而能悉他人情的库斯会更难受,因为他能非常清晰地认识到，整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他更痛苦了。

他的神仍然跟三千年前一样,温柔而蓄，只有看见狄黛米的时候，那双睛里才会带几丝光亮来。

阿罗盯着她，那双红眸像是烧起了火，将罩在他瞳孔上的那层雾烧得支离破碎，那血红仿佛凝结了实，下一刻就要从他的眶中落下来。

没有。

库斯像是觉到了尤妮丝此刻所想一般，他侧过，看着尤妮丝，笑了笑，说：“你不用同情我，尤妮丝。”

“好，你不走，我走。”她仰着，“我永远也不会想见到你，阿罗。”

浪了两千多年，说不寂寞那是骗人的，她坐在乔托钟楼上无数次望向沃特拉的方向时，就好像

有些事情是永远也得不到原谅的。

但她已经不再相信阿罗的初心不会被他日渐膨胀的野心所吞噬了。

尤妮丝愣了愣，然后勉笑笑。

“阿罗肯定是犯了什么错，才会让你狠下心两千年不再见他。”库斯看向她，“那么现在，他已经得到你的原谅了吗？”

过，死死盯着他，说：“你离开我的视线，赶离开我的视线，要不然下一秒我就会杀了你。”

阿罗真的没走，哪怕他真的在尤妮丝的中看见了杀意。

“我……”尤妮丝想说她并没有同情他，但顿了顿，还是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