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记忆没错的话，今天温度最得有三十度吧？他爷爷这天都不带用保温杯喝的。

“段老师，您有什么事，尽吩咐我去好吗？”舒柔抬起，视线对上男人黑眸，“我不怕吃苦的。”

她有家要养，没那么清，但也不想仗着裴显跟她爸爸那情谊，让他大事小事都为她心。

*

段文曜顿了一秒，忽然问：“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实话？”

等舒柔收拾好从洗手间来时，腹痛已经比在车上时明显了数倍。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

他挑了挑眉，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已经过了秋分，外面的天早暗下来，车窗模模糊糊映男人的脸，他一上车就取了墨镜，仰靠在椅背上，闭着，像是疲惫，又像是在不开心。

约莫是怕打扰他，坐在前面那两人一直没开说话，车中一时安静。

他惊奇地盯着小助理看了数秒：“你今年多大？”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舒柔愣了一下，之前裴显介绍的她时候，就已经提过年龄了，她疑惑地眨了眨，还是乖乖应：“二十一。”

没没脑的一句话，舒柔又愣了下，一双杏眨了几下，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垂应：“我知裴叔叔是想帮我。”

一睁开，就见坐在边上的小助理手上正拿着一个浅粉的保温杯，手环在杯上，纤长白皙的小小一只，没见着淤痕，应该不是伤了的那只，车内开了冷气，能明显看见白杯有氤氲气幻成细细的雾缓缓漫上来，带着一丝极浅淡的甜香味。

和三个几近陌生的男人同一个狭小密闭空间中，舒柔微微有不自在，指尖在掌心轻轻抠，偏过去看窗外。

段文曜角微扬。

段文曜：“……”

他经纪人哪怕有私心，也不会因此影响到他工作的决定，说这丫合适当助理，应该就是真合适。

舒柔“咦”了一声，蓦地抬，却见男人已经重新闭上了。

小助理抬起另一只手，咔哒一声，将保温杯盖阖上，指指甲下半圈青紫瘀痕，在车内昏暗灯光下，也显得犹为明显。

上了车才发现还有另一个小伙伴，也是个年轻男人，普通长相，正坐在驾驶位，不知是专门的司机，还是又一个保镖。

她眨了眨，心想：不会那么巧吧。

*

舒柔发了下呆，忽觉得小腹有一熟悉坠胀，以及一丝隐隐的痛。

段文曜正闭目养神，突然闻见一丝甜味在鼻前萦绕，像是红枣。

小姑娘仰望着他，杏澄澈，情绪一览无余，所有的认真与忐忑，都明明白白写在其中。

视线不经意间又瞥到那对比明显的瘀痕，段文曜眸光微闪：“对不起。”

上个月的日期，亲戚应该还要过两天才造访啊。

一旁小姑娘小小松了气。

段文曜：“……”

她不知裴显是不是真的觉得她格合适当助理，但只要薪开得够，想给段文曜找个合心意的助理绝非难事，他就算真的脾气差了又怎么样，真正社会工作，同事、上司、老板或合作伙伴中，不好相的人比比皆是，一开始谁都免不了要受委屈。

噢”了一声，将药油盖好，往包里一，迈着小短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