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克里斯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非常顺从地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像个即将接受授礼的骑士，亦或是上要获得导师“启蒙”、开启“察之力”的法师学徒。

那段记忆，原本本不该被翻起，至少不该如此清晰——毕竟那是太久以前的事情，久到很多细节、很多情绪都已经模糊不清。

难得的，她到了某类似于“迁怒”之后的愧疚，这不是一名合格的领主该有的情绪。

可可知克里斯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哪怕不用灵魂拷问，为主人其实可以很轻易地获取知的情绪，并且在任何情况下，都对其的与灵魂有绝对的支权——而且刚才他对迦那神发誓了，那个掌一切虚无之的至神。

然而不待她重新动作，指间突然传来针尖一般的刺疼，随即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就像是突然受到惊吓般。

“是艾维因，还有……芬里尔，他们那边问题了。”可可收手，望了克里斯一。

“那么也许我能为您些什么？”

“如果您依然有所怀疑，那么也许灵魂拷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虽然……”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笑的意味。

就如同术法本的名字那样，是一将灵魂撕碎以后再获得信息的办法，使用的时候，本会给灵魂带来极大的损伤，十分残忍。

可可当然知灵魂拷问，事实上，她确实正在考虑这法。

虽然知这只是巧合，但是这个家伙，也许备受掌幸运的娜莉亚眷顾也说不定。

有一瞬间，她甚至希望克里斯能够像个不听话的那样反抗，这样她就有充分的理由动手。

可可抬手朝印记去。

如同克里斯所说的那样，那些是早该沉黑暗之河的碎石

“一下就好。”

这样说着，淡淡的红光开始在她指尖凝聚。

然而此刻，在她手下即将受刑的克里斯似乎没有任何不妥。

怎么办？

这样想着，可可不再犹豫，再望向克里斯的神中，有了某决绝。

“我会尽量小心，”面对这样的举动，可可愣了愣，忍不住又补上一句，“很快的，不会有……太大的损伤。”

祖母说过，梦境本就是一征兆，对信奉掌预言的月神的民来说，更是如此。

一别样的力，可可能明显觉到，醒来之后就一直烦躁不安的情绪正在逐渐平息。

“大人，”克里斯抬，声音柔和得直心间，“很兴认识您。”

但不怎么说服自己，刚才梦中的觉实在是太过糟糕，以至于本无法忽略。

“怎么了？”

这是契约者发生变故的信号。

可可的手指下意识地僵住。

觉到可可半天没有动作，他奇怪地抬起了。

“我需要立刻赶到他们那边去。”她特地留下了自己的仆从与用以看“羊群”，但显然现在有什么力量超过了他们所能控制的范围——